《一地芝麻》〈如果那是我的未來〉

每天聽著他父親對他母親的粗俗問候，

不免得擔憂年邁以後。

我命由天不由我，

何時盡，蒼天不明說，

因果業報靈魂課題認真修，

不可自裁，人生肄業罪孽深重。

有人說：

看另一半未來怎麼對待自己，

得看他的父母相待方式。

在交往期間，我在他家只留宿過一次吧，

其他幾次只是到他家打個招呼後約會去。

初期肯定很多都是裝的，

我只覺得他爸冷漠、他媽嘴碎，

兩人相處似乎疏遠。

新婚，住他家二十天左右就搬離，

居住期間，他爸老愛問有來婚宴的我方親族，

都是在問八卦，探聽他們工作內容與薪資，

那時沒留意到公婆怎麼相處。

有一年，

我跟我老公大吵，我老公找他們來處理，

他們要我控制脾氣，說哪對夫妻不吵架，

他們說我老公縱然不對，但兩夫妻要好好談。

我以為他們磨合得很好，

年輕時針鋒相對，

長年扶持，早已相互包容，

互敬、互愛、互助、互讓。

想像總是虛幻。

我們搬回來後，婆婆精神狀態那時還很正常，

每當二姐姐又在激動叫罵，

公公就會開口罵婆婆教導無方，

AB 型都很掃把星，敗家運，

還讓二姐姐戴眼鏡戴到痴傻。

他大男人主義很嚴重，

極度強調「男主外，女主內」。

一個女人如果不會相夫教子、家務事無法全包，

那這個女人就是憨呆傻蠢笨，沒什麼碌用。

我想起之前在外居住，

他們兩個來探訪，帶了磨腳皮的機器，

一搭一唱，說我老公工作辛苦，

我這個做妻子的，要經常幫老公洗腳、磨腳皮。

我當時也是有工作的，

我結婚是為了做牛做馬，服侍人？

有病。

我老公的腳有次龜裂得厲害，

疼痛不已，影響行走，

他洗好澡，我要他坐好，幫他磨了。

他態度超差，一直拒絕，說我都做沒用的事，

我管他的，要他活馬當死馬醫，

沒效果，頂多隔天繼續痛。

磨好之後，取了我的身體乳液幫他足部滋潤，

隔天他跟我說「感謝有我」。

過一陣子，他又痛了，但老娘才不想磨，

因為上一次只是心血來潮，

不磨，只用凡士林也行。

拜託，我可是在藥局工作，

凡士林就能打發，我幹嘛搞那些死皮？

繼續說回婆家居住後的觀察。

明顯感覺婆婆力不從心，到後來自暴自棄，

她去了三樓，不知是不是想要結束，

我只聽聞她在樓上啜泣，

她兒子要她快下樓，別做任何沒好處的事。

去年五月起，婆婆病得不輕，

公公的謾罵一句比一句難聽。

罵人浩呆，要人去死，

說自己想娶 O 型，倒楣娶了 AB 型，

還說婆婆越來越廢物，都在吃他的錢。

我想起產後半年，老公直指我「米蟲」，

即使我有育兒津貼，即使我妹妹有贊助，

即使小孩的醫藥費全靠我娘家人給的祝福金。

看來他遲早會像他爸一樣對我。

我還是祈求，

我的那些三災八難能儘速完成，

讓我早日歸西，

跟他不用白頭偕老也沒關係。

就算他能跟他爸照顧他媽那樣，

讓我三餐無虞、家務事完全不用，

我還是心領了。

我並不需要精神暴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