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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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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是我的「維修工具」,而非恐懼的刑場

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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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醫院」二字有著生理性的排斥。在那樣的空間裡,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冰冷的儀器,以及對未知的巨大焦慮。但對我而言,醫院從來不是什麼災難現場,而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維持生活運行的「工具」。

疾病,是我童年的背景音

這種獨特的視角,源於我成長過程中與疾病共處的日常。

從小,家人的病痛就是家裡的一份子。外公的多重疾病,媽媽與舅舅的小腦萎縮症與糖尿病,讓「回診」與「檢查」成了我們家的例行公事。對許多家庭來說,生病是「異常」,但對我來說,疾病只是生活的一種型態。醫院並非恐怖場景,它更像是一個資源中心,讓人們在身體失序時,找到重新維持平衡的方法。

直到我自己面臨乳癌的挑戰,這份長期累積的「熟悉感」成了我最強大的後盾。

工具化思維: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面對醫院,我擁有一套極其理性的「工具化邏輯」,這讓我即使在病中也能保持平靜:

  • 主動出擊,拒絕腦補:當身體出現異樣,我選擇立即檢查,而非在深夜裡自我恐嚇。醫院的功能非常純粹:檢查、確認、行動。 這種快節奏的對接,讓我擁有掌控感,焦慮自然沒有滋生的空間。

  • 非神話化,也非妖魔化:我不把醫院看作掌握生殺大權的判官,也不把它看作拯救靈魂的聖殿。它就像一把板手或一個數據庫,是用來完成「確認身體狀態」這個目標的工具。我不被醫院的權威感牽著走,我只是來這裡獲取資訊。

  • 建立「安全感」的正向循環:我對醫院流程的熟悉,消解了對未知的恐懼。每一次的檢查結果——無論是「暫時無虞」還是「需要處理」——對我而言都是一種驗證。我看到問題,採取行動,得到結果,最後獲得安心。這個循環讓我能與醫院維持一種平等的合作關係。

結語:我決定如何使用這些資訊

總結來說,我既不浪漫化病痛,也不妖魔化醫療。

醫院是一個場景,提供的是客觀的數據與技術;而我才是那個決定如何解讀資訊、如何安排人生的人。這種簡單、理性的工具化態度,讓我能平靜地審視家人的病體,也從容地照料自己的生命。

身體或許會出錯,但只要工具在手,我們就能在挑戰中找回理智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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