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nne
從大學沒畢業到法國碩士:我如何學會「學習是靠自己的」
職業的異化:當熱愛被市場綁架 「興趣不應該是個職業,變成職業就很奇怪。」這是我在一次對話中,對職業運動員、藝術家和攝影師等職業發出的疑問。我喜歡做模型,但從未想過要以此為生;我曾嚮往成為藝術家或攝影師,最終卻選擇了「工作歸工作,興趣歸興趣」的道路。這背後,其實隱藏著對「職業異化」的深刻體悟。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做「過度辯護…

看懂而不戳破:專業者的能量管理與退場藝術
在職場與志工服務中,我們常被要求「使命必達」。但我漸漸明白,早早看出問題的人,往往最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如果你在問題尚未爆發前就直言不諱,容易被貼上「難以配合」或「推託責任」的標籤。 即使你的判斷完全正確,說得太早,往往比說得不對更危險。 職場的自保策略:讓現實替你說話 我曾負責一項極其複雜的圖面整理任務,那是一個對我來說…

【人生帳本】環島的新提案:不揪團,只在路途中與世界偶遇
最近,我在規劃一場環島。 不是那種旗幟鮮明、浩浩蕩蕩的團體行動,也不是那種需要互相遷就的親友旅行。我想試試看另一種方式,一種我在歐洲、在世界各地「窮遊」時最習慣的節奏:先決定去哪裡,然後看看誰剛好出現,就一起走一段。 旅行的主體是「路」,不是「人」 很多人旅行的邏輯是「先找人,再決定去向」。但我習慣反過來——旅程本身才是主體,而同行者…

【人生帳本】手相說我難有恆產,但我胸中有一幅世界地圖
消失的「恆產線」與朋友的困惑 曾有一位懂手相的朋友,盯著我的手掌看了半天,最後語氣匪夷所思地說:「妳的手相裡,真的完全看不到『恆產』的跡象。」 「難有恆產」,這四個字像是對我物質生活的一場斷言。回看我的人生帳本:沒有多少存款、收入一般、開著一台二手車、動產幾近於零。如果從傳統理財的角度看,這本帳本簡直慘不忍睹。 但我始終有個念頭…

【工地觀察手記】從「下次不敢了」到「明日灌漿」:一場關於焦慮的集體表演
小時候,我媽打我。 她一邊揮動藤條,一邊厲聲要我說出那句標準答案:「下次不敢了。」 當時的我,骨子裡有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我知道這件事下次還會發生,因為根本原因——無論是我的好奇心還是環境的限制——都沒有解決。如果不解決根源,這句承諾就是謊言。於是我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結果,她打得更兇,直到逼出那句她想聽的話為止。 那時我才明白…

認清自己的財富體質:我不「賭」了,但我買了一張參與世界的門票
在金錢與資本的觀念上,你是願意「賭一把」,還是傾向「十拿九穩」再做的人?過去的我,曾因為大環境的喧囂而試圖博弈,但經過幾次血淋淋的交手,我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財富體質」。我承認自己不是那個能在風浪中搏擊的人,而承認這一點,反而讓我拿回了生活的主權。 那些年,我交過的學費 回想起最初接觸股票,我媽給了我十萬元操作。那時的我完…

負債的自尊:我在法國那段「透支」的人性課
在 Matters 的創作空間裡,我們常談論數位資產與社會資本,但今天我想聊聊「負數」。 那是我在法國攻讀碩士的那幾年,我的銀行帳戶、心理預期、甚至是對人性的信任,長期處於一種嚴重的「赤字」狀態。 那些羞於啟齒的「透支」 出國前,我與母親達成了一項預算協議。我母親對數字極其精確,原則是:說好多少,一毛都不會多給。更要命的是,她從不主動寄匯票,一…

春酒席間的「空包彈」:從瘦瘦針到捷運站,看透職場的人性底色
前幾天,我參加案場的春酒。 老實說,我原本是不想去的。晚上聚餐,加上從嘉義北上來回三小時的車程,對體力與時間都是極大的消耗。是因為老闆事先親自打電話邀約,我才賣這個面子。 身為席間唯一的女性,在一群工程男與業主之間,我原本還在猶豫落座何處,一位曾是同事、但我向來對其為人語帶保留的監造,熱情地招呼我坐在他與業主身…

讓公司付學費請我進化:我的「社會資本」套利學
在大多數人的職涯邏輯裡,工作是「勞動力與時間」換取「金錢」的等價交換。但對我來說,金錢從來不是唯一的、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回報。我最熱衷的交易,是用我的個人資源(時間、學習力)與社會資本(人脈、專業地位),去換取一種高度的成就感——那種從「門外漢」跨越到「專業人士」的進化快感。 停止重複勞動:工作不是為了「做我會的事」 我經常換工作,且每一次…

逛街不花錢:一個軍公教家庭孩子的消費生存學
在 Matters 上,常看到人們討論如何透過購物來「補償」童年的匱乏。但我回看自己的成長經歷,發現我習得的並非補償,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精算式消費」**。 羅東到新竹:那場關於「價值」的長征 我的父母都是軍公教人員,家境並不窮,但金錢的邊界被劃得極其嚴苛。從小我沒有零用錢,除了制服,新衣服的唯一來源是農曆新年,或是外婆從教會領回來的國外…

帳本上的童年:當「孝順」成了生存的對價關係
在很多人的記憶裡,童年是關於冰淇淋、遊樂場或睡前故事;但對我來說,童年的背景音是算盤與嘆息聲。 我媽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算帳」。她會攤開那些入不敷出的數字,用一種近乎哀悼的語氣告訴我,家裡有多窮、生活有多難。然後,在那樣沉重的氣氛中,她總會拋出那個像回聲一樣不斷重複的問題: 「你長大了,賺錢要給誰?」 當時的我,看著那些赤字…

職場生存指南:經濟獨立,是畫好界線的唯一底氣
一、 警惕「過度配合」的虛假美德 很多人把「好溝通」、「盡力而為」當成職場標配,卻忽略了:沒有界線的配合,只會換來無止盡的透支。當你習慣性地照單全收,主管會預設你的能量沒有上限,同事會預設你的時間沒有成本。最後,你不是在發揮專業,而是在填補組織失能的人力缺口。 二、 優秀,不該成為被過度使用的理由 職場上有個殘酷的邏輯:做得快的人…

岸上的觀望者:從軍公教家庭到商業思維的覺醒
在我成長的記憶裡,餐桌上的氣氛總是跟「穩定」二字掛鉤。父母與祖父母皆是軍公教人員,那種「鐵飯碗」的安穩感,不僅是他們職業的標籤,更深深滲透進家裡的每一條金錢觀念中。長輩們潛移默化傳遞給我的信念很簡單:財富是靠節儉存下來的,而賺錢的唯一途徑,就是拿時間與勞力去換。 然而,長大後進入社會,我才發現這套地圖,根本指引不了…

帳單裡的自尊:我那場跨越 21 年的獨立馬拉松
很多人在抱怨每月的帳單,但對我來說,能「為自己負擔帳單」,是這輩子最奢侈的自由。 這份領悟,源自於一段從 6 歲到 27 歲、長達二十一年的「零預算人生」。這段時間,我學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理財,而是如何從匱乏的焦慮中,掙扎出一個不需要求人的未來。 起點:消失的五元硬幣 一切的起點,始於我 6 歲那年。當時母親每天給我 5 元當零用錢,卻因…

為何心理學對我而言只是「隔靴搔癢」:一個工程靈魂的自白
在主流觀點中,心理學被視為療癒心靈的良藥,但在一個習慣與結構、力矩、數據打交道的工程實務工作者眼中,許多心理學介入手段——特別是那些強調「接納」、「共處」或「情緒調節」的理論——往往顯得力道不足,甚至有「隔靴搔癢」之嫌。 這種違和感並非源於對科學的排斥,而是源於對**「解決問題」**定義的本質差異。 1. 症狀描述與結構修復的落差 心理學擅長「描…

當 1 萬塊環台 10 天,遇上集體「破防」的社群病灶
在這個「國旅不花個三五萬不如出國」的時代,有一位勇者,在 FB 旅遊社團投下了一顆足以讓所有飯店業者集體失眠、讓酸民邏輯斷線的深水炸彈。 內容很單純:「我春節玩了 10 天,台北平溪到屏東小琉球,總共只花 1 萬台幣。」 這本該是一篇勵志的「極簡旅遊指南」,結果留言區卻演出了一場精彩的《集體焦慮實錄》。 第一場:明細審查員的「被害妄想」 網友 A 與…

身體使用手冊:備援篇——不慌亂,是身體最昂貴的特效藥
前言:當主系統當機時,你還有什麼? 在《生活篇》中,我們談到了「意志」如何驅動身體趕上節奏。然而,當身體真正出現毀損——不論是突發的受傷、手術,或是如 SCA3 這類長期的挑戰——大多數人第一時間陷入的不是疼痛,而是**「慌亂」**。 這種慌亂源於生活的停擺:右手不能動,怎麼吃飯?怎麼洗澡?怎麼繼續那份不允許暫停的人生?當你陷入這種慌亂,你的身體就必須…

跨越邏輯的防線:以「全腦開發」重塑失智延緩的神經訓練觀
前言:數據與現實的斷層 在當前的長照與神經科學領域,「延緩失智」已成為顯學。然而,普遍的解決方案往往流於表面:單純的體力運動或重複性的邏輯益智遊戲。我們觀察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許多一生從事高強度邏輯思考的專業人士(如教授、科學家),依然無法倖免於失智症。這說明了「動腦」的質與量,若未觸及神經訓練的底層核心,其效益是有限…

奪回老後的主權:為什麼「被照顧」不代表要「交出人生」?
關於老後的想像,我們常陷入一個誤區:只要存夠錢、保持健康,就能避開「需要人照顧」的窘境。但現實是,隨著壽命延長,「被照顧」幾乎是每個人終將抵達的終點。 如果被照顧是必然,那麼生活品質的關鍵就不再是「避開它」,而是**「在依賴中守住主權」**。為了理解這點,我們必須看懂兩個極端卻真實的生命縮影。 一、 診間外的真相:一位中風醫師的「第一人稱」覺…

【人體使用手冊:神經自我保護篇】—— 生存戒嚴下的資源封鎖:中央敏銳化與代償性鎖死
前言:大腦是一個多疑且焦慮的「治理者」 很多人以為,當身體受傷時,痛覺的大小應該與傷口的大小成正比。但在神經科學的底層邏輯裡,這是一個巨大的誤解。 大腦並非單純的指令執行者,而是一個極度多疑且焦慮的「預算治理者」。當它感知到生存底盤受到威脅時,會毫不猶豫地啟動一種非理性的資源封鎖。這種狀態,我稱之為**「神經戒嚴」**。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