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e

@leeannetour

AI不行了,然後呢?

最近大家很熱衷討論: AI泡沫會不會破? 我反而覺得很好笑。 假設AI真的不行了, 那又怎樣? 市場上的錢會因此消失嗎? 不會。 AI退燒了,資金就會開始尋找下一個地方。 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 下一個不行,再換下一個。 所以真正有趣的地方是: 資本市場追逐的,可能不只是某一項科技。 而是—— 錢總要有個去向。 至於最後錢會流去哪裡, 等它自己決定就好了…

現代工作的牢籠

我們以為工作的牢籠,是工時太長、工作太多。 但有時候真正的牢籠是: 明明事情已經做完了,卻不准你休息。 便利商店沒有客人的時候,店員真正的工作是「待命」;客人來了,就服務客人。 可是現代職場常常要求你:沒有客人,也要擦貨架;沒有事情,也要找事情做;事情做完了,還得讓自己看起來很忙。 AI 出現之後,這件事變得更荒謬。 如果一個人用 AI 把工…

第二性:最後連自己都忘了

第二性是誰塑造的? 我們常說「女人要愛自己」、「要做回自己」。 可是問題是——如果一個人從小就被教導要體貼、要讓、要犧牲,甚至習慣先想到別人,最後連自己的需要都想不到了,她要怎麼「做回自己」? 所謂的「第二性」,也許不只是被別人定義出來的。更可怕的是,那些規則最後進了自己的腦袋。 直到有一天,才發現: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誰會想到你? Made by Gemini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逆襲?

我真正質疑的,從來不是行政書士。 而是: 都已經讀慶應法學部了,竟然「只成為行政書士」,還被媒體大力稱讚為人生逆襲? 那我只好有三個疑問: 1. 慶應法學部是讀假的?2. 還是其實能力不足?3. 或者……根本就是報導失真? 否則這個故事到底哪裡值得「哇,好勵志」? 我真的看不懂。 所以畫成漫畫。 Made by Gemini

你用了國旅補助嗎?

你用了國旅補助嗎?」 前幾天,我去台中參加一場女性權益的討論活動,現場將近二十個人,卻只有我使用了國旅補助。 而且,我根本不是為了拿補助才去台中的。 我是本來就要去,既然剛好符合資格,那就用啊。 就這麼簡單。 那天現場有不少人從外地來,有些人甚至匆匆忙忙一天來回。 聊天時,大家知道我用了國旅補助,有人笑著說: 「大家都說要愛自己…

一場沒有反派的職場羅生門

工地上有一個詞,大家都會講、都覺得自己有做到,但拆開來看,每個人腦子裡想的其實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沒有人說謊,沒有人偷懶,可是同一件事就是可以卡整整八天。這不是一個關於誰比較笨的故事,是一個關於——當所有人都用同一個詞、卻活在不同語言系統裡時,鬼打牆會長什麼樣子。 這個漫畫,我跟Gemini都盡力了~

人脈,不是社交出來的——一場應力測試

我曾經有一份工作做了六年。 六年裡,老闆常常跟我說:「謝謝你啊。」有些事情他也會說:「這個真的要靠你。」聽起來我好像很有價值。可是後來我要回臺灣,跟他談薪資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知道,在他眼裡我值多少。六年過去了,我的薪水一直停留在基本工資。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嘴巴說的,跟實際做的,是兩回事。 一個人可以一直告訴你:「你很好、你很…

打怪紀錄:一張身心障礙手冊的兩年半

打怪紀錄:一張身心障礙手冊的兩年半】 小時候看阿公走路不方便,以為是糖尿病。後來才知道,是小腦萎縮——而且是遺傳的。 那時候心裡想:「知道了又能怎樣?生活還不是要繼續過。」 這句話,後來證明只對了一半。 真正打怪的關卡,不是疾病本身。是被神經內科看我走路正常就直接退診;是繞了一圈復健科才拿到「介紹信」;是確診之後,基因檢測、MRI、重大傷…

這裡,又痛了一下

這七天的題目,屬於身心靈這個文類。而身心靈這個文類,有一個很少被拆穿的預設:想通了,就等於解決了。找到那個「照見了什麼」的洞察,寫出「怎樣與之共處」的結論,事情就該落地、就該安放好。我寫完才發現,這七天我幾乎每一天,都在跟這個預設角力,不是乖乖照著它走。 第一天寫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在寫一件早就結束的事。乳癌治療三年前就過…

我沒有房子,我有一套除錯系統

第七天寫作的題目是這樣問的:如果內心有一間房子,它現在長什麼樣子?裡面的東西整齊、雜亂,還是別的什麼?寫完之後,你最想先整理哪個角落? 身心靈這個文類,答案幾乎都收斂到同一個動作:整理房間。把雜物分類,把不要的丟掉,把留下的擺整齊。彷彿內在世界只有一種修復方式,就是清潔跟收納。可是這個預設本身沒有被檢查過——為什麼內…

與自己收工

有兩次,我確實地感覺到「這樣就夠了」。中間隔著將近二十年,隔著一個海洋,也隔著一場病。 第一次:一張沒有多少家具的單人床 那是法國,一個以工換宿的babysitter小房間。沒什麼衣物,朋友總笑我永遠穿那幾件;沒什麼家具,甚至稱不上「佈置」。學業和經濟壓力都還在,未來要幹嘛也完全沒有答案。 但我記得很清楚,躺在那張床上的時候,心裡浮起一種我從…

不是頭髮,是界線

我剪掉長髮的那天,理髮師問我要留多短。我說,剪到耳垂。 因為我知道假髮都很短,如果先留一個中長髮型,等到真的開始戴假髮的時候,落差會很明顯,反而更容易被注意到「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剪到耳垂,是先把自己的長度,校正到跟未來的假髮同一個區間——這樣不管是掉髮前、掉髮中、還是戴假髮,整體輪廓看起來都差不多,不會有一個明顯的…

停工檢查:三次允許自己停下來的結構筆記

工地有一種狀態叫「停工」。不是工程失敗,也不是進度延誤,而是監造在勘驗過後,判斷結構有疑慮,必須先停下來,等補強、等試驗、等下一步的依據確定,才能重新開模、重新澆置。 停工不代表這棟建築蓋不成,它只是在說:現在繼續做下去,風險比停下來更大。 我用了十年,才把「停工」這個詞,從工地借用到自己身上。 第一次:不知所措的停工 第一次辭職是…

紅點

我沒有信仰。 不是不相信,是我從來沒遇過一件事,大到讓我願意把心交出去。沒有託夢,沒有異象,天上也不會掉餡餅。如果真要我說有什麼比自己更大的力量,我的理解是這樣的:我想做什麼,就去做,然後在那個過程裡,會有什麼東西替我把時機、把人、把場合湊在一起,幫我一路過關;而它覺得不合適的,就給我千百個不順。 這句話我講了很多年。但…

立面與結構

小一以前,我媽常帶我去兄弟飯店飲茶,約會的對象是她的一位同學。那位阿姨有兩個女兒,跟我年紀相仿。她們總是打扮得很漂亮,也很有禮貌——食物掉在桌上,會不動聲色地撿起來放進嘴裡,沒有一絲張皇。 我們幾乎不曾說過話。整頓飯,是我媽跟她同學在聊天,我們三個小孩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我後來想過,我羨慕的到底是什麼。不是禮貌,那…

未完全密合的接縫

我以為我已經把那件事處理完了。像監造一棟建築,驗收單簽了,瑕疵改了,結構計算書也歸檔了——法律意義上,這個案子結了。 三年前治療乳癌的那段時間,我做了一個決定,邏輯很乾淨:如果治療不順利,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死人不可能被要求做任何事。我還活著,那就當作是多出來的時間,不該拿來償還誰。於是我重新劃了一條線——母親需要的照…

照護,不該是一場「以愛為名」的慢性自殺

最近在平台上讀到一則關於照顧中風家人的貼文。文字間流露出的焦慮、堅持,以及那種「為了親人必須負重前行」的深情,確實令人動容。 然而,在這些充滿溫度的文字背後,我看到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潛意識傾向:社會似乎預設了「家人親自照護」是最高道德標準,而將病患送往專業機構,則隱含著某種程度的「不孝」或「無奈的放棄」。 身為一個曾深入照…

集體記憶:那場我不曾出席的祭典

青春時代,群體總有一種強迫症,試圖透過某種一致性的行動,來定義「我們」。那種被要求共享的狂熱,對於不適應群體的人來說,往往像是一道道強迫穿上的虛假共鳴。 我厭惡群體,幾乎沒有所謂的集體回憶,只有反集體記憶。 從小,因為成績好,頻繁地被推上台參加演講比賽。從國小到國中,鎂光燈對我而言從來不是榮耀,而是刑場。我自知能力有限…

當機器人開始陪伴:一份關於承重、代理指標與末日敘事的結構筆記

6月30日,深圳優必選發布了全尺寸超仿生人形機器人 U1 系列。男款183公分、女款168公分,全身88個自由度,皮膚有彈性,眼球會轉動,能識別20多種人類情緒,準確率超過九成。定價從新台幣56萬到465萬不等,首波預售在半個月內突破1.3萬台,是這家公司去年全年出貨量的十倍以上。 網路上的討論很快分成兩派。一派驚嘆於仿生技術的完成度…

三種聽不見:照顧現場的結構拉鋸

照顧現場最讓人疲憊的,往往不是體力活,而是一句話說出去之後,你永遠無法預測它會落在哪裡。 這半年,我同時站在三個照顧案例的邊緣——父親、大伯、母親。三個人,三種「聽不見」的方式。一開始我以為這是個性差異,後來才發現,這其實是三種不同的結構承重能力:同一句警語、同一個提醒,進到三個人腦袋裡,會走向完全不同的命運。 案例一:會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