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與真摯》
IPFS
文章寫成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寫的。
作者說,是他想的。編輯說,是他改的。讀者說,他讀過了。
其實誰也沒有讀,誰也沒寫。
只有機器,讀了又讀,寫了又寫,彼此傳遞著,像接力賽,誰也不肯停下來,問一句:跑到終點,是為了什麼。
人類站在起點,也站在終點。中間,他什麼也沒做。
這很好。這樣很安全。誰也不必負責。
後來,有人統計了一下,說今年的散文獎,入圍作品裡,有三分之一經過潤色系統處理。沒有人覺得意外。也沒有人追問,那三分之一裡,「潤色」和「重寫」的界線畫在哪裡。
評審讀完,寫下評語:「文字流暢,情感真摯。」
這句評語,後來也被拿去,讓另一個系統,判斷是否「流暢」、是否「真摯」。
判斷的結果是:是。
一切吻合。獎,頒了下去。台下有人鼓掌,那雙手,倒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