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算表演到教學現場:即時編碼的轉化與再生 —— 劉東昱 Chappie
接觸 Live Coding 的契機
Chappie 是一位專案經理與音像創作者,從事媒體藝術與表演藝術創作,參與劇場製作與執行,設計互動裝置藝術。不過他表示,他的文化養成來自街舞圈,「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在街舞圈工作,這是我的文化養成。」
大約在 2018 年左右,他在網路上發現了 Live Coding 這個領域,並透過 C-Lab 丁啟祐開設的工作坊得到初步認識。但真正的轉折是他決定自主學習。他進行了「30天挑戰」——每天寫一小段程式碼,持續一個月,每天給自己不同的限制或主題,嘗試各種編碼方法與表現手法。
到了第18天,他接觸到Hydra,一個用於 Live Coding 視覺創作的工具。據他所知,當時台灣幾乎沒有人在使用 Hydra。完全自學的 Chappie,為了鼓勵自己完成目標,在第30天的挑戰中寫出了一首「過關音樂」,為自己的堅持畫下句號。
Chappie 接著與林育德、丁啟祐兩位朋友一起投案C-Lab Creators計畫,開始系統地翻譯國外資源,研究國際 Live Coders 的思想與實踐。他們將翻譯文章、整理資料公開在網路上,希望未來有人想自學時,能找到中文資源的指引。(編註:livecodingcreators20...)
他還整理了完整的 Hydra 教學講義——全中文、循序漸進,這份資料至今仍被他用於教學。這個計畫反映了 Live Coding 背後的核心精神:開源文化(Open Source)。Chappie 把 Live Coding 定義為,在開源文化脈絡下的藝術實踐,包含表演與聚會等等。
意料之外的教育實踐
Chappie 和團隊最初選擇 Live Coding 是為了表演。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發現自己在專業工作中越來越少使用 Live Coding 工具,反而轉向商業軟體如 TouchDesigner 和 DAW(數位音頻工作站)。Chappie 用七巧板與鋼彈比喻兩者。
「如果是在創作思考上的話,有時候有限制反而造就一些風格與獨特的美感,所以我比喻 Live Coding 很像七巧板這樣的工具。」
正是這個轉折,讓他們開始思考 Live Coding 真正的角色,而答案來自意外的邀約。各地學校、教育機構開始邀請他們進行講座與工作坊。2023 年起,他們參與了台中歌劇院主辦的「藝術進校」計畫,每年到中部三間學校進行系列課程。
在教學現場,他們選用 Strudel,這個 JavaScript 的網頁版 Live Coding 平台。Strudel 使用「mini notation」,讓學生無需學習複雜函數就能創作。他們設計了「Encycles」遊戲,靈感來自當代音樂家 Teddy Riley 的作品 In C。所有學生拿著同樣的樂譜,依序加入表演,每人在不同的時間點開始,最後形成多層次的集體聲響。
另外一個小觀察,在學校教高中生,Chappie 面臨獨特的挑戰。高中學生習慣於考試邏輯,認為一切有對錯之分。但創意創作沒有標準答案。他必須不斷強調:「你寫的跟我不一樣,不代表你錯。」
結語:Chappie 在分享最後展示了一張影像:手中一顆小小的種子,裡頭是一個寬廣的宇宙。他希望從這個小小的地方,能長出關於演算音樂、演算藝術的整片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