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調歌頭》

芝麻綠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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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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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移民後在異鄕過的中秋節,回味一下這傳頌千古的作品。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水調歌頭》很耳熟能詳,甚至到老生常談地步。年長時再回味,始終嘆服,真是千古佳作。

思念,無論任何年紀,都能夠了解的心情。
年少時,許願 "但願人長久",只要無恙,總有相見一天。
年歲長了, "但願人長久",就算只能在同一天空下,看著同一月亮,知道你安好就好。

我猜,蘇東坡寫《水調歌頭》時的心情,可能比較近前者?

那一年,他大約四十歲出頭,雖然古人不那麼長壽,仍算壯年。

早幾年對王安石的變法,看不下去,寧願外放做官。第一站是杭州,好山好水。但寫《水調歌頭》時,卻調到山東密州了,自然沒有在杭州那麼寫意。

際遇上有點失意,有點不爽(他當時自然不會知道後來的人生,更崎嶇更多挫折),但總算是地方大員。中秋夜也不愁寂寞的,和友伴喝了一通宵的酒。只是想起六年未見過,感情很好的弟弟蘇轍。不過大家同在山東做官,距離不算遠,應總有機會相見。

翌年,兩兄弟終於見面,還相聚了幾個月。這次,由弟弟子由寫下另一闕詞作,同是 《水調歌頭》詞牌。

離別一何久,七度過中秋。去年東武今夕,明月不勝愁。豈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載涼州。鼓吹助清賞,鴻雁起汀洲。
坐中客,翠羽帔,紫綺裘。素娥無賴,西去曾不爲人留。今夜清尊對客,明夜孤帆水驛,依舊照離憂。但恐同王粲,相對永登樓。

或許,宋詞內容慣於傷春悲秋,又或蘇轍性格較沈實悲觀。重聚後再分別,不禁傷心。「離別一何久,七度過中秋」;七年,多長的日子?「今夜清尊對客,明夜孤帆水驛,依舊照離憂。」;離別前同飲共醉,已想到別後只剩孤帆和離愁。始終,再見不易吧。 

今時今日,散聚無定仍然依舊,我這一代香港人,更是感同身受。然而,比起古人,我們已幸福許多。

蘇軾蘇轍兄弟,後半生更顛沛,貶謫得更遠,更加聚少離多,但依然詩詞唱和,書信不斷。一千年前,一封封家書,要翻山越嶺,經過一個又一個驛站才能送抵;對比今天,就算未能親身見面,用手機發個訊息即可問好,真的容易太多了。

正因如此,在中秋佳節,有時間就問候一下遠方的家人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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