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hayPlay 长片影評：《傍晚離開動物園》（Leaving the Zoo at Nightfall, 2021）|雷開坡

本文轉載自 ASIAN MOVIE PULSE.COM，作者為 Andreas Ungerbock。本文所介紹的導演雷開坡作品《傍晚離開動物園》可於 CathayPlay 線上觀看，觀看連結請見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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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離開動物園》是一部「典型」的中國獨立電影——近年來此類作品數量龐大，且品質出人意料地優秀。原片名為「傍晚離開動物園」，與英文翻譯相當接近。影片由雷開坡執導，關於他的資料其實不多，只知他於 1998 年出生於江西省會南昌。由此可推算，他在約 23 歲時完成了這部作品。僅此一點，就已使《傍晚離開動物園》顯得相當引人注目。

如前所述，將本片與當代中國年輕電影人所創作的其他傑出作品並置來看，或許是最恰當的理解方式。其中立刻讓人聯想到的，是那部動人卻令人心痛的《大象席地而坐》（2018），其年輕導演胡波在完成作品後不幸選擇了結生命。這兩部影片在多個層面上有所呼應，其中之一便是「動物園」這一重要意象——這一主題亦出現在其他多部作品之中，最近則可見於管虎導演的《狗陣》 (2024)。

此外，這兩部作品同樣體現了中國獨立電影中的一種趨勢：明確面向年輕的城市觀眾，並以此類生活語境為背景。具體而言，雷開坡將焦點放在四位剛從高中畢業、過著日復一日生活的年輕人身上，他們的未來顯得未定且充滿不確定性。故事最初聚焦於年輕的可樂（Kele，英文意為「Cola」或「Coke」）與他的女友文，但這段關係似乎難以維繫，因為文已明確向可樂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此外，還有他們的朋友小康與坡。後者不僅因名字的巧合，更像是導演的自我投射。而坡最喜歡的消遣是隨機拍攝街頭行人——這一點也再次暗示了他作為（潛在）電影創作者的身份。

《傍晚離開動物園》在多個層面上都極具吸引力：一段非常貼切且略顯克制的配樂幾乎貫穿全片，僅在年輕人夜晚前往夜店（而且相當頻繁）時，才被喧鬧的 techno／disco 音樂所打斷。片中的旁白在不同角色之間交替出現，書寫得格外出色，對人物的描繪也十分到位——每個聲音多半在講述他人，鮮少採用第一人稱自述。其內容往往充滿洞見，甚至帶有詩意。例如有一段動人的場景，雯引用了印度詩人／哲學家泰戈爾的話：「當你將過去與昨日拋在身後，你的夢會變得透明，你的步伐也會變得輕盈。」

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其視覺層面：若說帶有「王家衛」的影子並不算錯，但若僅以此來概括這部作品，未免失之偏頗。影片充滿大量精彩的創意與極為精緻的影像——時而黑白、時而彩色，時而使用縮時攝影，時而拉伸變形，並大量運用溶接與雙重曝光效果。同時，導演雷開坡也展現出對「酷」的視覺母題，以及對其家鄉與當地人物的敏銳觀察。在攝影機長時間遊走於城市的段落中，影片呈現出一種帶有紀錄片質感的氣息，甚至超越了四位年輕人之間那略顯片段化的敘事。此外，片中還有煙火（另一個常見於獨立電影的意象）、河岸燃燒的草地，以及雨中場景等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然而，並非一切都被完整揭示，仍有部分內容保留著耐人尋味的「謎樣」質感。

這部影片似乎未曾走出中國本土，實在令人惋惜。只能期待未來還能聽到更多關於年輕導演雷開坡的消息。就其才華的這次展現而言，無疑已經相當成功。

在線觀看雷開坡的《傍晚離開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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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離開動物園

雷開坡 • 2021

時長: 01:43:11

語言: 漢語普通話

字幕: 中文，英文

國家/地區: 中國大陸

2020年7月。可樂和女朋友文，還有小康和坡剛剛畢業，他們想要留在南昌繼續做他們的“夢”。小康找到了一份臨時工作；可樂和文每天不知道要去幹什麼，坡只想着拍攝身邊的人和生活。後來，小康走了，可樂和文分手了，文先離開了，只留下了可樂和坡。在中午，陽光熾熱，還是沒有走出動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