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同步的兩種消耗方式
去看了一個朋友的展覽,他剛服完紐約的一個藝術家駐村活動回來不久就開了這個展。
聊了一會,他覺得紐約是世界的中心。藝術在那裡比較著重想法,而且節奏快。
當代藝術的溫床之一沒錯,藝術家更著重想法是因為系統已經足夠支持,不需要從頭做起。
離開那城市後,難度會不太一樣。
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議題的介入之快。
我沒逗留太久,想說順道去Pataling street吃點東西。
到那小販中心時才兩點,幾間打算要吃的攤都收了,剩下小販中心旁一家老攤還在賣,卻也正在收。
我趕緊叫了碗蝦面,老板也樂意接收擋前的最後一單。
我坐下後見正在忙著收拾的伙計,問道:平時不是開到三點鐘嗎?
打仗啊!人客少了。守住也沒人。
我一時也聽不懂,叫了杯雪茶。
我的面上桌了,老板和伙計也把攤位收得七七八八,這時才有時間閒聊。
原來他們說的打仗是指中東那場戰爭。游客少了,來的客人也少了。
邊吃邊聊,他們一邊分析戰局,一邊估計未來走勢,比新聞台還專業。
紐約市的藝術村大概也是聊這話題吧,我想。
只是他們把吸收的資料做成創作,這裡是配蝦面吃。
剛吃完天就下起雨來了,賬在面送上時已付。世界局勢還未聊出結論,就匆忙離開了。
剛趕到往地鐵站的有蓋走廊,雨就下了,也就放慢腳步。
到月台上看老街區雨景。
才坐下來,那伙計竟也坐在旁邊。
他怎麼比我快?不必收攤嗎?
我驚訝地問:你怎麼這麼快!
淋到雨生病了可慘,老板叫我先走。
雨越下越大,他接著說戰情,我聽不太清楚。耳朵靠近聽他說:人在亂,天也發威了!今天聊天的,明天不懂還見不見得到。
我給了他一個WTF的表情。
列車到了,他站得遠遠一邊。
進到車廂內,有空位我就一屁股坐下,見他還站在車尾,我招了招手示意有空位。他可能剛被我的表情嚇到,搖搖頭繼續站在那。
差不多幾站後他才坐到旁邊,開始說他的日常工作。直至站到了得下車,才以:「兩點前來都有開,一星期七天」來結束談話。
也不懂是不是寫作寫久了會有一副愛聽人講故事的樣子,常常會遇到陌生人來講故事。
這樣也不壞,又寫一篇文章了。
至少知道了紐約與Pataling street的資訊是同步的。
一邊會產生藝術作品把感受留下,另一邊總會有一碗濃郁香氣四溢的蝦面,盡管世局萬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