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影子,他的背影》

陳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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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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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貧血與生理不適,雨晴在暈眩之際,被對方強勢且充滿力量地「公主抱」送往保健室。那股驚人的核心力道與微甜體香,讓雨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與安全感。隨著一杯溫熱可可在舌尖化開,雨晴注視著對方健康自然的側臉,對這份闖入她既定軌道的強大頻率,產生了深深的好奇與嚮往。

我該一輩子待在溫室-開花、結果、枯萎。
你,闖進了溫室,
我,踏出了溫室,
我們,是否能像童話一樣,永遠幸福快樂?

  七點上課,五點下課,六點小提琴,七點回家,八點寫功課,十點上床睡覺……
  我的高中生涯就會這樣度過,每天被設定好了,時間一到,「叮咚」要做什麼樣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了,我要做的只是乖乖到那裡,呆板、無趣……
「雨晴,好羨慕妳喔!人漂亮功課好,又會小提琴,氣質超好。」朋友們老是這樣說。
  一天的時間表都排的滿滿的,像陀螺旋轉,轉個不停,連發呆的時間都被壓榨。羨慕?是,是該羨慕,千金的生活吸引眾人的目光,我是該微笑接受,畢竟是上有一半的人在貧窮、戰亂的環境,有的人更是處於餓死的邊緣…..真恨我該死的滿足!
  我偶發的善心被大家發現,誤以為我充滿著愛心,其實,我只是想洗滌內心的罪惡、沖刷內心的空虛。
「咦?雨晴捐了好多錢喔!真有愛心……」
  錢,倒不是什麼問題,我能做的也僅止於此。

每次將零錢一塊塊投入捐助箱,「空、空、空」,我的靈魂彷彿得到救贖,就像是中古世紀的人們,深深地相信購買贖罪卷可以贖罪,可以拯救靈魂,而我投入一枚枚的銅錢聲,試圖透過這每聲清脆的銅鳴,將內心的空虛與罪惡感一併敲碎。 

  每天下課的短暫十分鐘,我喜歡在校園中閒晃,唯一的、沒有別人的,屬於自己的時光,校園中有個地方,我從未去過──學校的樓頂。

  偶像劇中女主角去了天台,就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儘管我不是女主角,但我想去看看……
  才接近天台的門,便聽見了很小聲的貓叫,天台似乎是貓兒遊玩的好去處。今天的陽光有點太強烈了,刺熱得令我有點頭暈,天生貧血的我,有時候挺討厭太陽的刺熱,但我的名字卻偏偏有個「晴」。

天台的門未關上,樓梯間往天台的門看上去,門口像是通往天堂的門,搶眼的陽光,是指引我去嗎?
  走上去,陽光的刺眼,不禁用手擋著直射地陽光,原來已經有人在那了,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子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橘貓安靜的依靠在她的膝上,像是一尊被時間遺忘的石像,膝上的橘貓是唯一流動的色彩。
  腳邊突然有個什麼滑過?另一隻小貓在我腳邊喵喵叫了起來,用頭蹭了蹭我的小腿。
  那是隻鯖魚色的虎斑貓,見牠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蹲下來,用手指逗弄著牠的下巴,牠瞇起了眼睛,十分享受。

「上課了,還不下去。」
  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身旁。
  心一驚,很快地站了起來,卻一陣頭昏,趕緊靠在牆邊,「呃……」

她站在我身旁,拉了我一把,「沒事吧?」
「有點頭暈……」慘了!剛好那個來,好暈……
她扶住了我。
  「幫我找我們班的同學來,好嗎?請她們扶我下樓……」我小聲地說

她微微皺眉,冷冷說:「不需要。」

話音剛落,她便拉過我的手,強勢地環繞在她的脖子上,語氣依舊冷淡:「抱緊我。」

接著,在毫無防備之下,世界突然傾斜。她竟然橫抱起我,那股力道沉穩得驚人。隔著薄薄的制服,我能感受到她手臂上的力量,不是弱不禁風的纖細,而是充滿爆發力的真實感。

原來,女生的力氣可以這麼大。

靠近她時,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味竄進鼻息,驅散了陽光帶來的焦灼感。
  她抱著我從天台到一樓保健室,她似乎和護士小姐很熟,走進去後,直接把我抱進後面的病床上,連招呼也不打,便開口命令式的向護士小姐說:「打給他們班導,說她不舒服,要在這休息。」
護士拿起電話,往我這裡一看:「妳不是雨晴嗎?我幫妳先和班導說。」
「好,謝謝。」我輕聲地說。

我靜靜躺著,聽著簾幕外她們低聲的交談。
「妳們兩個應該不同班吧?妳要先回去嗎?」
「我陪她一下。」

「呵,妳也會有這麼貼心的時候啊?」護士的口吻裡帶著一絲熟稔的調侃。
她拿著一個深藍色的馬克杯走到後頭,輕輕地放在床邊櫃。

「我泡了熱可可,我有時候喝這個會好一點。」

「謝謝。」才說完謝謝,她便轉身離去。

回想了剛剛在天台看見她的樣子,那隻橘色的大胖躺在她腿邊,還有讓她抱著時,她的側臉,她有著明顯地下顎線,卻不覺得下巴過長,皮膚和我一樣白,不像我是那種虛白,她的白是健康自然的,我們身材也相仿,但她怎麼能夠抱起我呢?她是挺好看的人,她是誰呢?剛剛忘記問她的名字和班級。

我啜飲了熱可可,溫熱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啊,這就是剛剛她身上的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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