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不家教

「那個孩子，是亞斯伯格症，聰明的！」G濃豔的睫毛，眨呀眨的，一手擦拭著唇角口紅，「他媽託我找作文家教，他在學校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他爸自己是身心科醫生，自己沒辦法嗎？」他隨口應答，心思想著，等一下開會的資料還沒齊全。

「他爸哪有時間？看診看到半夜兩點，」G點開YouTube,「我昨天一直在找資料，亞斯伯格資優生怎麼教？」

「然後？」他起身走向對講機，交代幹事，「請小吳加印附件二，十份，謝謝。」

「沒有然後啊，」G還在講這件事，「我問了補習班的群組，沒人要接。」

「他之前有家教嗎？」

「有啊，跑了！」G失聲笑了出來，「拜託，他們找到是大學教授，才時薪三百，是你不跑嗎？」

「那麼少？」他訝異反問，「不是名醫嗎？你說他賺很多？」

「你不懂，賺是一回事，肯不肯花，是另一回事！」G「叩」地闔上化妝盒，拎起包包，向他揮揮手，「走啦，去找家教！」

遇過亞斯的學生，安親班裡，什麼樣的人都有，早就見怪不怪了。G說的這件事，很快就沉沒在日常瑣事的大海，無聲無息。

——

「哥，你那裡還收不收學生？」過了幾天，G又來找他，「就我上次講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