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掰歪我老公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跑！」

他拔腿就跑。

跟著史蒂文衝進鐵門，蹬上樓梯。

史蒂文在前面喘著氣喊，浴袍下擺飄著，赤腳踩在樓梯上啪啪作響。

「發生什麼事？！」

他氣喘吁吁地問。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大喊——

「別跑！站住！」

停車場那幾個人，已經追進樓梯間。

史蒂文臉色發白，壓低聲音：

「警察突擊！」

「蛤？！」

賴建成腦袋一片空白。

———

他們衝到二樓，推開鐵門——

裡面燈光陰暗，空氣悶熱。

音樂還在放。

有人穿著運動短褲，有人裹著浴巾，還有人赤著上身。

幾個人正從桑拿區慌張地衝出來。

「警察！有警察！」

不知道是誰先喊的。

下一秒，整個空間炸開。

有人往更衣室跑，有人往後門擠，有人從一個個小房間裡探出頭，有人慌亂地穿褲子。

儲物櫃「砰砰」亂響。

水聲、腳步聲、叫罵聲混成一團。

賴建成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只是來拿個包裹。

———

「碰——！！」

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

幾名便衣衝進來，亮出證件。

「全部不要動！」

「身分證拿出來！」

「排隊，蹲下！」

史蒂文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賴建成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不是——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按在他肩膀上。

「叫你蹲下聽到沒有！！」

白燈猛地亮起。

刺眼得把每個人臉上的羞恥與驚恐照得一覽無遺。

整個場所亂成一團。

還有人試圖往裡面跑，

有人被當場按倒在地。

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賴建成被拖到一邊，和一群裹著浴巾、有的只穿著內褲，甚至一兩個光著身子的男人，一起被按著蹲在地上。

他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

「蘇麗珠……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讓她知道。」

他下意識把手機關掉。

———

「所有人！排好隊！一個一個登記！！」

警察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賴建成被拉起來，和其他人一起排成一排。

他的左邊，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只穿著內褲，肚子微凸，臉色慘白。

他的右邊——

是剛才那個帶他繞過後巷的男孩。

男孩身上只圍著一條白色毛巾，頭髮還濕漉漉的，臉色發青，嘴唇止不住地發抖。

「看你年紀小小的，竟然來這種地方。未成年吧？」

一名警察對著那男孩喊話。

「沒……沒有……成年了……我……二十六。」

男孩小聲說。

「哪裡人？身分證呢？」

男孩低著頭：

「在儲物櫃裡……」

「幾號櫃？」

男孩報了號碼。警察過去取出。

「哇，還真是二十六歲。你這小子長得跟未成年一樣。」

警察把身分證還給他。

「回去排隊，等登記。」

賴建成看著這一切，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

「啪啪啪——」

鎂光燈閃了幾下。

賴建成下意識低下頭，想躲開鏡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

刺眼的光直接打在他臉上。

「好了好了，可以了！拍夠了！」

警察轉頭對記者說：

「這裡還在登記，你們先去警局。待會會有記者會。」

———

登記的過程，很漫長。

一個一個，輪流站到警察面前——

報上姓名、身分證號碼、和地址。

有人在哭。

有人在求饒。

也有人一言不發，低著頭，像認命了一樣。

賴建成的心跳得像打鼓。

輪到他時，他張口結巴地說：

「我……我不是……我只是來找朋友拿東西的……」

警察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拿東西？」

「對……我朋友叫我來拿……」

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裹。

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眼神帶著一絲嘲諷。

「你朋友？每個來這裡的都說找朋友的啦！」

他語氣不耐：

「姓名。」

「賴建成。」

「IC號碼。」

他報了。

警察記下來，揮了揮手。

「下一個。」

賴建成被推到一旁，和其他人一起蹲下。

他抬頭。

正看見史蒂文站在前方第三排。

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沒有看他。

一眼都沒有。

———

「所有人！準備上車！」

警察開始把人一個一個帶出去。

賴建成被推著往外走。

———

警車門打開。

他們排著隊，低著頭，雙手放在前者的肩膀，一個一個被推上車。

———

車裡擠滿了人。

有人在哭。

有人在發抖。

有人一句話都不說。

賴建成抬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他的腦袋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不斷重複——

「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