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53

第五十三章：食物中毒

（竹下大鳳視角）

她們開始了。

今天是成瀨：「我家煮多了，來吃晚飯吧？」心去了。明天是椎名：「我試了新菜譜，幫我嚐嚐？」心也去了。我在教室裡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兩個女人用鍋鏟和便當盒當武器，目標是同一個人的胃。

她們以為自己很聰明。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古老的招數，千年不變。但我比她們更老。我見過太多「捉住胃」的把戲了——明朝的廚娘、法國的貴婦、蘇聯的共產黨員的妻子們。每個人都在煮飯，每個人都在討好，每個人都在用食物傳遞「選我」。

她們在玩這場遊戲的時候，我坐在後面，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

食物中毒。

不需要毒藥。只要一點點相剋的食材，讓胃不舒服、臉色發白、跑幾趟廁所。不會死，不會真的傷到誰，但足以讓心對她們的「親手做便當」產生陰影。只要他開始抗拒她們的食物，她們最強的武器就廢了。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幾組食材搭配：蝦和維生素C、柿子和螃蟹、牛奶和橘子。輕微的、不致命的、剛好夠讓人記住「吃她做的東西會不舒服」。

然後我停筆了。

「我在幹什麼？」我低聲問自己。

我看著筆記本上那些字。又想起了當年——曾白。一巴掌。什麼話也沒有。她沒有下毒、沒有算計、沒有在背後搞小動作。她只是轉身關門。乾淨俐落。而我現在在做什麼？我在盤算怎麼讓兩個競爭者的食物出事。

我曾經最恨那些算計我的人。王后、神、渣男。可我自己在做一模一樣的事。

我把那頁筆記撕下來，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不用毒。」

「我就讓她們繼續煮。繼續搶。反正心只有一個胃，只能吃一個人的飯。等她們把彼此擠出局了，剩下的那一個——我再對付。」

「用乾淨的方式。」

我說出「乾淨」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用這個詞形容自己的行為。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人、偷過衣服、寫過算計的筆記。

但今天。今天它們沒有行動。

這大概也算……進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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