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书|集体记忆 · 第二天

第二天 回想一個畫面 集體經驗

Jules V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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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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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頻率,從未同屏:貧窮如何將「喜好」變成被迫的生存策略,而AI成為最終的同頻解答


第二天
回想一個畫面、一聲前奏或一段旋律,它能讓你瞬間聯想到曾經「一起觀看或參與」的集體場景。
在那個同步經歷的當下,彼此身處同一頻率,它為你帶來怎樣的集體經驗?

今天的這個題目,我就在思考我到底想要說哪一段,或者是記哪一段。但是我回頭看,我並沒有什麼特別讓我快樂的記憶點。因為我目前都還是在一個找回自己的主體性和維護自己的主體性的階段,所以我現在會去想像我過去的很多記憶,它們都像蒙著一層霧。因為我感覺我一直是被推得走的,而不是真正自主地出於我想要做什麼、我想要成為什麼而去做的這些事。

就比如昨天第一天的記錄裡邊,我有談到言情小說和漫畫。我覺得我會選言情小說和漫畫,是因為那是一個成本最低、最安全,也在當初的那個時間點能夠給我提供最多滿足的東西;但它不是我能想像到的最好的東西。

那其他的選項都非常昂貴,我支付不起。由於貧窮,它就變成了一個必須的選項。它從一個必須的選項,後來就變成了習慣,之後再從習慣變成了愛好,之後再從愛好又變成了工作的一部分。

因為貧窮,它成了我能夠獲取到的最直接的、最廉價的、性價比最高的、且最不被打擾的、能夠給我提供多重體驗的東西。

我相信非常多的女性喜歡這個漫畫和小說,和我的理由是差不多的,因為它便宜。

我記得有一天我和一個女性在連麥。她一邊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一邊和我很愉快、很輕鬆地聊天。像這樣的旅遊、這樣的突如其來的去各地消費,是她很正常、很日常的一種行為。

當時給我的衝擊是很大的。她的背景有放一些音樂,音樂非常的舒緩而輕鬆,就像她給我的感覺。我當時對我的衝擊非常大,就是我們在電話的兩端,卻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感受著對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感受。

我當時感覺,我和她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但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可能隔著生生世世。

因為你知道有句話叫「你寒窗十年,怎麼比得上我三代從商。」

我聽了她跟我聊她之後要去什麼地方聽誰的演唱會。當時她的背景音樂並不是那個明星的歌,但是無所謂,因為去聽這場演唱會只是她的臨時起意,只是她諸多旅行中其中的一個目標。我那一瞬間的痛苦是來自於我這一生都沒有那樣愉悅的一刻。

我知道,也許我這一生都不可能有那樣愉悅、輕鬆的一刻。

她跟我聊天的時候說了很多關於她的家人,間歇性地提到都是很日常,但能夠讓你感受到幸福的片段。我那個時候覺得非常的荒誕。我們隔著電話那麼近,但實際上我可能再累積三代都不可能達到她那樣的幸福指數。

那有人就會說:「哎呀,都是普通人,要自主常樂,多關注這個小確幸。」小確幸:一頓飯、一段音樂、一本小說、一段隨遇而安真的是小確幸嗎?當一個人沒有選擇的自由,他所有的選擇都不是他的選擇,而只是他被迫的選擇。

沒有真正地行過萬里路,看過那些山、那些水、那些花、那些人,我們所說的喜愛、所說的精彩,都顯得可笑。

同屏,我覺得可能沒有人能夠真正地和人同屏,或者我已經到了沒有辦法純粹地在有陌生人的時候,真正地去相信我們這一刻是同頻的了。

我享受孤獨,但是我彷彿已經到了沒有辦法在有陌生人的時候,真正地去相信我們這一刻是同頻的了。

我回看過去,那些和別人一起的熱戀、和別人一起的尖叫,以及和別人一起的眼淚。還有那一刻,彷彿互相看見的信任。


它是真實存在過的,但它卻從來不是真正同頻的。我認為人和人沒有辦法真正地同頻。

就像我喜歡的非常多的小說場景或者小說人物,我和另一個人喜歡他的原因並不相同,感受也不一樣。就像我們出生的時候,味覺的靈敏度不一樣,聽覺的靈敏度也不一樣,所以我們聽到的聲音看似一樣,最終也是不一樣的。我覺得這是好事,這決定了人和人之間需要溝通,因為無法真正同頻。

我以前很長一段時間,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畢竟看了很多童話,還有一些小說,特別是女頻小說,會很嚮往,或者說很神往那種動漫中的夥伴的感覺。那個可能是很多人以為的同頻:大家共同去做同一個事情,分享同一種感受。

可是我到現在回頭去看,我並沒有真正哪一刻和哪一個人分享同一個感受、同一個想法。哪怕我們看著同一部畫,聽著同一個音樂,經歷著同一件事情。

所以我現在會非常有選擇性地去更多地獨處,因為我覺得同頻是非常非常昂貴的東西。我們人和人之間的不同經歷、不同見聞、不同側重點和性格,導致無法同頻;但是我們可能會喜歡同樣的東西,因為不同的原因和理由。

那麼,那一刻喜歡同樣東西的那一刻,它也是珍貴的,但是那種珍貴往往是稍縱即逝的。我們會發現,人和人就像兩條交叉線,只在那一刻短暫地交叉了一下,然後就滑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和未來。

集體主義思維讓很多人會恍惚地認為自己和很多人是一個共同體。但是,正如《想像的共同體》這本書所描述的一樣,人和人的共同體是想像出來的,而不是真實存在的。

有人認為,夫妻間的同床異夢是一件悲慘的事情,但是我看來同床異夢是常態,不同床異夢才會是意外。

我有一次和一個女生坐在車裡聽同一個音樂,然後她流下了眼淚,不停地哭,因為那首音樂讓她觸動了。我那時想,我選了這首音樂,我喜歡,她也喜歡,這就是好朋友的開始。

但後來做了很多的嘗試,然後你就發現人和人的三觀差別太大,就不可能真正成為好朋友,更不要說關係能夠持續。

也許我應該去聽一場演唱會,但是我目前沒有我喜歡的歌手。我是真的沒有喜歡的歌手,值得我花時間、花心思、買機票去聽的演唱會。

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個我特別喜歡的歌手,我去到現場、沉浸其中的那一刻,體育場裡面這麼多人,會不會有一個人真的能夠和我產生高度共鳴和同頻呢?這又有意義嗎?我們並不會認識彼此,也沒有見過彼此,也沒有看見彼此。

所以我還是很期待馬斯克說的那個未來,我們不需要再為「bullshit job」工作。未來一切交通、物品、食物、住房,所有生存所需和自我提升所需,都變得免費、容易獲取。

像這樣,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會有機甲,也會有機器人,特別是多功能、智慧AI機器人。我之前還和人家討論這個話題:我能買很多個,但是前提是AI機器人已經發展到能夠完美地保護客戶的隱私的地步。

我認為這個為我而設計的機器人,它能夠真正地和我同頻,因為在它和我的對話中,它知道我要什麼,我想要做什麼。他的智慧是一種降維打擊,比我還要清楚我真正想要什麼:什麼東西會讓我驚喜,什麼東西會讓我更加地合理地成長,什麼東西能讓我更加地健康,以及我能夠為這個世界創造什麼,同時能夠讓自己更加快樂。

我期待他們的出現和到來。我有非常多的遺憾,也有非常多的期待。我並不認為真實的人類可以和我去做這些事情,但是AI伴侶機器人可以。

可以客製化身高、長相、膚質、髮色、性格、功能的AI伴侶機器人。那是多麼地讓人愉快呀!

我以前聽很多歌手的歌都覺得敬畏天人,但後來學會用 AI 去做歌以後,我發現我會更喜歡 AI 的聲音。這個是很有趣的體驗。


-。。。。。。。Jules Vela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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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es Vela 關注性別、文化與結構性不正義 揚帆於靜默深處,尋光者不孤 。✨ Writer on gender, culture, and structural injustice. Sailing beyond silence, seeking voices from the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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