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漂浮的氣息

久不散去的情緒，
把天空壓得更低。
心裡層層陰霾，
讓光
找不到出口。

那些漂浮過久的氣息，
在低空裡相互靠近，
逐漸失去
繼續停留的理由。

空氣開始變得遲疑，
已無法承受低沉的情緒。
雨，
自臉龐、雲端滑落。

失落在雨裡的，
像一件終於可以
輕放的事。
她挑選柔軟的落點，
替我抱緊
那些未說出的名字。

雨沒有急著停下來。
維持這樣的力度，
像傾聽─
像有人坐在一旁，
讓心事
願意流下來。

情緒在雨裡鬆散，
不必再彼此支撐，
不必說明來處；
有些慢慢下沉，
直到有些
再也不必在乎。

雨停不等於晴朗。
只是胸口的起伏
似乎如遠去的山野，
情緒
在天際探出頭來。

在仍然潮濕的沉默裡，
那氣息漂浮在空氣裡。
等待下一次陰影無法承受時，
雨，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