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短劇》〈校園巡房〉

教室內發生命案吧，忘了，

劇情很亂，有些重疊，我整理一下。

能用「屍橫遍野」這個詞嗎？

這是學校其中一棟樓，

我們位於二樓，

兩間教室內四處都是屍體，

而且都戴著面具。

有人來調查得差不多了，

有個女性帶著兩個孩子，興起，

拿筆使用紅色顏料，

在那些死者臉上塗不知哪個族群的面紋。

她畫完每個死者，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內心希望兇手能直指某一個人。

外頭有人接近的聲音，

她趕緊帶孩子離開。

下個畫面，一樣在二樓教室，

小孩在國語考試，

家長們被驅離在教室外。

後來不知怎麼地，我要巡視教室，

且跟一個嘴硬心軟的男人一起，

整個過程，

我像是小跟班，出張嘴最多。

印象進出三間，

一間是在考試、上課的學生教室，

一間是類型不明的辦公室，

一間是住戶居住。

後面說的那兩間都是一扇門，

內部空間窄長，

有住戶那間是在建築最外邊位置。

學生教室那，我沒印象了。

在辦公室那，打開門，看見

有個戴眼鏡的男老師，在陪兩個孩子玩，

他先抱著大的，兩腳直直伸進短靴，

再抱小的，兩腳晃進淑女鞋。

那兩個孩子穿的是我的鞋。

為什麼我的鞋會在這？

帶著困惑，去下一個成了住家的教室。

裡面用鐵櫃分前後兩區，

前段像是客廳，有電視跟木製椅，

忘了是兩人還是三人的，

後段就是寢室，我沒走到那，不知佈置。

這裡頭住著脾氣不太好、很孤僻的老頭子，

行動緩慢，缺人陪伴，

雖說有人同住，但各過各的。

跟我一起來的男人，

他進寢室那區忙了一會兒，

我們就一起離開。

又重新巡邏一輪，

這次教室內學生寥寥無幾，

一個個被接回去放長假。

一樣來到辦公室，

裡面已經沒人了。

接著走到老爺爺這間，

這時我才注意到旁邊是公共廁所。

走進去室內前，

注意到門上頭掛架有兩條紫色毛線披巾，

上頭沾滿灰塵，都灰灰髒髒了。

那個男人拿下來一件，

拍一拍，準備帶進去，

我問另一件要不要也拿，

他嗯一聲頭跟著點，便自行走進，

我努力將剩的那件取下，隨後跟上。

進去，電視那區坐著上次沒見過的男性，

他對我們進出無動於衷，

倒是那個老爺爺氣噗噗的，把我的夥伴趕出來，

我得追著他的大長腿一起退出。

「這件怎麼辦？」

「不管他。」「掛回去。」

我聽夥伴的掛回去，

在此之前，我先摺一下，

至少要看起來乾淨整齊。

這樣忙碌，肯定追不上，我慢慢來就好。

我注意到廊上邊角處有他們的破傘，

思索老半天，還是決定不管它。

往回走的路上，突然想到我的那兩雙鞋，

想說學期末了，還是把我的東西帶走，

便趕緊走去辦公室。

推開門，四處找我那兩雙淪為玩具的鞋。

找到一雙短靴、

找到了兩腳款式完全不一樣的淑女鞋。

心裡有些難過，自己的東西被亂搞，

但難過不久，想：

「這些真的是我穿過的嗎？」

左右兩手都伸出食指與中指，

正往下蹲，四指欲勾起兩雙鞋時，我醒了。

嗯……我不會穿靴子，除非是雨鞋，

我身高不高，只會讓我看起來更矮吧？

還有，那兩隻鞋是怎麼回事？

小孩穿時不是兩隻一樣嗎？

算了，我糾結夢境是在幹什麼……

話說，我前幾天也夢到學校，

只是記憶的片段更少，

關鍵字：

學校、公車、龜裂的大理石走廊、我母親。

記憶真的太碎了，

印象我是在找工作，最後只記得有人說：

「就是因為妳的出現，學校走廊才會裂開。」

我很難過，卻得假裝鎮定與不在乎，

我很怕自己下一秒會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