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漫畫家集會

今天約了幾位漫畫圈的好友集會。章魚與慶新仍在持續創作，其他人包括我都中途下車轉業，但對漫畫的熱愛仍在。

我們聚在購物中心的小食中心。他們大半時間都在互相展示手機內容。我環顧四週，人不算多，真正來吃飯的人只佔兩成，其餘大多只是進來吹冷氣、刷短視頻。

永基帶來一本自資出版的漫畫書，是他在青苗周刋時期的作品，已有三十多年。他還帶了當年與其他漫畫家合作的漫畫書。他對自己的作品非常珍重。

慶新也帶來一本精裝漫畫，收集了網上發佈的條漫，疫情前出版。剛開始賣得不錯，但疫情後就停頓了。章魚什麼都沒帶，只顧著展示手機內容。出版社要他開臉書，讓讀者互動。想象一個從不接觸社媒的人在2026年登入，又能抵抗這種強度嗎？

另一位Ken更誇張，帶了三部手機，整場大半時間都在翻找內容，再展示給我們看。曾經每間出版社都想出版漫畫書的景象已不復見，但漫畫家的熱情仍在。或許我寫作的熱情，就是早期漫畫創作的一種轉移吧。

漫畫每格之間的空白與文字間的留白，形成特有的節奏。只是以前是用畫面表達，寫作則完全依靠文字。不受出版社約束，是畫漫畫時沒有的優勢——只對自己負責。

剛接觸AI生成時，我也曾被吸引。時間成本低，畫面甚至比我手繪還好，只需處理分格與故事創作。然而後來發現，AI無法有意識地創作完整故事，要穩定輸出比人工更複雜的作品，需要大量精力學習。模型中的資料不是我的，生成後版權也不屬於我。即便提示生成，作品受歡迎也無法阻止別人當天生成類似作品，臉無愧色。

於是，我打消了以AI創作的計畫。再辛苦，也可能三十年後無法結集成書。學到一半，新模型推出，一切歸零。資料有主人，混風格包、構圖控制，都要額外調整，成本高、結果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