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芝麻》〈挑菜〉

晚上九點才去大全聯，

想買菜，這時間沒什麼可買。

蔬果減價在晚上八點後，

但在晚上九點，架上幾乎空了，剩塊莖，

葉菜類也只剩冰箱冷藏那區，

只好隨便挑挑。

鴻禧菇、雪白菇、胡蘿蔔、香菇、杏鮑菇、……，

找到我覺得自己一身菇味的原因了。

還有買別的。

水產區，在那買

板豆腐、豆包、鳥蛋、海帶、……，

有時有點想買蛤蜊回家，放鹽巴養看看。

嗯，別折騰這些生物，

給牠們好死好了，別在我這虐死。

這次買了買一送一的綠菜苗跟九層塔，

隔了一夜，我才處理九層塔。

第一盒，一片片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摘好、調好，當天跟板豆腐炒一起。

隔天，第二盒，好想整盒丟掉——

底層好濕，好幾片黑了、長斑了，

而且葉子翻到背面，

一顆顆像蟑螂屎團聚在一起……

這是蟲卵吧？

我第一次見，頭皮發麻，好噁，

突然覺得自己可以接受農藥菜默默的毒死我，

就知我多抗拒蟲蟲們的剩菜剩飯。

記憶彈出跟哥哥的對話，

他說，小時候會拿蟲子嚇女孩子，

對方被嚇哭了，他還得去哄，

那是他們的教育，誰惹誰哄。

在中國，據我所知，

會寵女生的地區有四川、重慶、東北，

我的印象正確嗎？

第二盒的九層塔我處理好了，

洗一洗，今晚炒了吧。

真想吃九層塔炒蛋，

最近雞蛋為什麼這麼難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