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牠出門後，才發現自己找地方的方式變了

上次帶牠多走了一段路，回家後晾完衣服，我才想起自己最後還是沒有買咖啡。

所以這次出門前，我先把衣服晾好，也吃了點東西。牠在門口等，我卻還坐在梳化上看電話，找了一下附近的寵物友善餐廳，想挑一間可以坐下來喝杯咖啡的地方。

以前自己出門，看見哪間店有空位，通常就會走進去。現在看照片，反而先留意桌子之間有多少空間，椅子旁邊能不能讓牠躺下。

有一間看起來很舒服，但照片裡的座位排得很近。我想像了一下自己拿著杯子、牽繩又繞在椅腳旁邊的樣子，便繼續往下看。

牠大概等得有點久，走過來把鼻子放在我的膝頭上。

我收起電話，跟牠說，好了，走吧。

那天沿著熟悉的路走，到街口才轉向另一邊。牠不知道今天多了一個安排，照樣在草邊停下，又回頭聞剛才走過的位置。我看了一下時間，還早，便站在旁邊等。

到了店外，我先探頭問了一聲可不可以帶狗。店員望了牠一眼，指了指靠邊的位置，還提醒我那邊比較少人經過。

我拉開椅子時，牠也跟著走進桌子下面。等我坐好，才發現牽繩從椅腳後面繞了過去，只好又站起來，把牠帶出來重新走一次。

還沒點東西，已經坐下又起身兩次。

店員拿來水碗，牠低頭喝了幾口，便站在我腳邊看著四周。每次有人走過，牠都會抬頭。我一邊看餐牌，一邊把手放低，摸摸牠的背。

最後點了咖啡和一份多士。等餐的時候，我拿出電話，本來想回覆訊息，但牠一直往旁邊挪，我便把椅子移開一點，讓牠有地方轉身。

牠轉了兩圈，終於躺下。

咖啡送來時，我沒有立即喝。先把杯子往桌子裡面推，再低頭看牠有沒有擋到通道，然後才把袋子從另一張椅子拿回身邊。

忙完這幾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帶了很多東西出門。其實也不過是一個袋、一條牽繩，和牠。

後來倒很安靜。牠的下巴擱在前腳上，有人經過便動一下耳朵。我吃多士時掉了一點碎屑在膝頭，牠立即抬起頭，比剛才聽見店門打開還要快。

我把碎屑拍進紙巾裡，牠看了一會，又躺回去。

那杯咖啡喝到一半，已經沒那麼熱了。我原本想著喝完就走，見牠躺得舒服，便再坐了一陣。

離開時，我先拿袋，再拿牽繩，最後低頭叫牠。牠慢慢站起來，伸了一個很長的懶腰。

回到街上，牠又停在路邊聞。我摸了摸袋子，確認電話和鎖匙都在，才想起剛才那間店叫甚麼名字，自己竟然沒有留意。

走了幾步，我拿出電話，把它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