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香｜第四章｜

劉警官的無線通話器突然響起，伴隨著背景的車流噪音與急促聲響：「劉長官，現在是下班下課巔峰時刻，路障已經造成交通阻塞，屍體可以移走了嗎？」

劉警官眉頭微微皺起，沉默片刻，眼神掃過現場。他看向鑑識組與管區警員，語氣冷峻而精準：「鑑識組的採證是否已經齊全？確認完畢後，通知管區立刻調用交管，配合巔峰時刻疏散圍觀群眾。」

鑑識人員迅速回應：「長官，主要物證已經拍攝、記錄完成，屍體可以移動。」

劉警官點頭，語氣不帶情緒：「交管立刻行動，保持通道暢通，避免二次事故。」

街道外的聲音像潮水般湧動。人群開始躁動，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高聲議論，甚至有人不耐煩地抱怨交通阻塞。警戒線外的秩序逐漸失控，像是一張被拉扯到極限的網。

「忘了，先去，讓他吹氣。」劉警官冷冷地看著明德，語氣不容置疑。

剛才推了明德一把的林慧，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門口。她突然伏身嘔吐，刺鼻的酸味瞬間蓋過了酒氣與麻煙的混合味，整個房間的空氣更加沉重。

「過去。」劉警官對著一名年輕警員示意。警員快步走到林慧身旁，焦急地問：「妳還好嗎？怎麼突然吐了？」

林慧又一口氣吐出更多殘留食物，身體顫抖，聲音斷裂：「不要碰我！呃！呃！呃……」

劉警官的聲音再次壓過混亂：「搜齊證物，再檢查一下，跟我簡短報告！」

話音剛落，明德猛地起身，眼神閃爍著慌亂，身體往門口一衝——他想跑！

林慧嘔吐的身軀擋住了他的去路。明德正想再次用腳踹開出口，劉警官自然伸出左腳跟，一個踉蹌——「哎唷！」明德摔倒在林慧面前，頭栽進嘔吐物裡。

「賤人！」他怒吼。年輕警員急忙把明德拉起來，沒想到明德猛甩頭，嘔吐物噴得警員脖子與胸口滿是污穢。

「你想去哪裡？」劉警官冷冷開口，伸手把明德拉回雅房內。

「拿過來。」劉警官再次示意警員遞酒測器，語氣冷峻：「再一個，女的也要吹。」

突然，一陣狂笑炸裂。所有人停下手邊的事，看著明德。

「老子我最喜歡被吹了……哈哈！林慧很厲害呢！」他的笑聲粗俗而刺耳，像是要把現場的秩序徹底撕裂。

劉警官收回手，猛地拉起明德的上衣領，聲音冷硬如鐵：「你給我認真聽清楚了！閉上！你的鳥嘴！」

室外的群眾仍在騷動，交通的喇叭聲與人群的議論聲不斷湧入。室內的衝突與室外的躁動交錯，形成一種壓迫性的張力。

劉警官的眼神冷峻，像要把這場混亂硬生生壓回秩序。

書名：裂香

作者：御軒

企劃：御軒／兩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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