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西方
英國首相 Keir Starmer 近日訪問中國,在上海豫園賞花燈、品茗,微絲細雨中步行九曲橋。神情一貫呆板,畫面尚可接受。然而,這份從容在會見習近平主席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習主席發言期間,Starmer 全程低頭疾書,神情緊繃,舉止謹慎,幾近卑微。
此情此景,實在似曾相識,像香港特首李家超面對習主席時,手握小本子,專注記錄;又讓人想起多年前,當香港經濟日益倚賴內地、特首權力逐步收縮的年代。
那晚我與朋友在銅鑼灣吃過日本菜,途經豐澤電器。店內的大電視正播放著畫面,時任特首曾蔭權面對習主席時低頭寫筆記。我和朋友一邊吃在電影院旁買的爆谷,一邊看著螢幕。朋友忍不住說:「佢做乜鬼呀?抄 note 屎?記唔到咩佢?金魚記憶呀?」
然後她又補一句:「Oh my God,正一 Donald Dog。」
朋友對曾特首的評價也是當年香港傳媒的想法,當年陶𠎀更在其專欄解釋「抄筆記」的「重要性」 。
『話說四十年代,毛澤東在延安整肅異己時,就有這段話:「我們的緊箍咒,有一句叫做『寫筆記』。不管文化人也好,武化人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新幹部也好,老幹部也好,學校也好,機關也好,都要寫筆記。首長要寫,班長小組長也要寫,一定要寫,還要檢查筆記。現在一些犯過錯誤的同志在寫筆記,這是很好的現象,犯了錯誤還要裝老太爺就不行。」這段毛語錄,源自「關於整頓三風」,見諸一九九二年第二期《黨的文獻》。』
自此,朋友和我私下更加肆無忌憚地稱曾特首做 Donald Dog。曾蔭權的特首生涯,如今回望,確實有功有過,但那個在巨人面前低頭疾書的姿態,卻成了我們此一代人難以忘記的政治定格。
萬萬沒想到此情此景此角色,竟然由Kier Starmer代替了當年的Donald Dog。 習主席在說話,他乖乖地抄筆記,畫面極富主僕之感,他在北京是述職,還是代表英國訪問中國?記憶中身位人權律師的他在英國議會跟反對派辯論時,就算拿起筆,也只是快速把細節記下,沒有如此老闆說話,我默默記下的模樣。
不知是誰教他此下恭敬之道,當年的朋友如今還在香港生活,她比我的反應更大,翌日一早已收到她的voice message 「你個首相正仆街, 係咪牛津人來架佢,通常新一代牛津人都係正cheap 精,寫筆記! 他唔係律師黎架咩,好窮呀英國? 你睇吓他個衰樣,口水都流埋出嚟。 唔怪之得你成日鬧他了。」
我的另一朋友又text 我:「嘩,英國係咪好窮,咁矮化自己來拎生意,不過拎唔到任何生意咼,我而家明你為何成日話英國是共產黨了,我也是而家先知原來英國是中共分部。」
在此我都未說其他現居加拿大,紐西蘭,澳洲等地,他們對英國「叩頭」的嘩然。
英國人如何看自己呢?
他們是沒有什麼看法,英國人是看透世界的頂流。首先,英國傳媒把Kier Starmer 走紅地毯閱儀仗隊行錯位的一幕刪去。 我是在鳯凰衞視看到的,首相一貫儍頭儍腦,不堪入目。也刪走Kier Starmer 邊行邊向習主席說Xie Xie, 習主席冷冷看他一眼,然後糾正他讀音。
英國人是看不懂中國人的嘴臉的, 他們會笑自己首相呆滯沒趣,但看不明中國看低你的神色。 英國傳媒其實不是很聰明,他們對中國行的解讀慢十拍。 例如,華文媒體一看習主席沒有帶首相遊紫禁城,沒有清埸,從排場已知一二。英國傳媒在隔天讀到中文傳媒的評價,才明白華人社會等級分明的文化及潛意思。
我的英國本地朋友根本不在意首相在中國還是在日本, 也不在意中國如何看英國,甚至不明白為何「清埸」及由習主席陪遊等的層次問題。英國人的世界很簡單,薯條,啤酒,電子煙,只要有此三寶,天跌落黎當被冚。他們沒有世界觀的,他們很喜歡周遊列國,對世界的想法跟小紅書到處打咭沒有太大分別。當香港人湧著去買黃金保資產,英國人的想法是「黃金? 那有錢買。」Kier Starmer 的中國行,他們為可以免簽遊中國30天而興𡚒,生意? 他們不care,枱面交易不在乎,也不在乎枱底交易。
英國人講求 enjoy life,華人其實同樣講求 enjoy life,只是我們在亞洲成長,很早便明白一個現實:enjoy life 的前提是錢。不論是個人命運,抑或國家興衰,政治、世界權力的更替、戰爭的榮與辱等,本質上都離不開一個「錢」字。
英國社會往往對「錢」不以為然。自小被灌輸「人權至上」的價值觀,不少英國人真誠地相信,人權可以凌駕於利益之上。然而,這種信念並非源於道德上的優越,而是英國的昔日歷史條件令英國的很多代人生活得安穩。在優渥家庭成長的小孩是溫室小花,食飯不知米貴。
英國一早已完成工業化、卻長期缺乏實質經濟增長,戴卓爾夫人年代的繁盛只是賣國產減負擔,釋出的經濟動力未能成為長期經濟增長,但都比現在好。其後多年內,很多國家與民企,投行的利益交錯,政府內部的深層政冶作繭自搏。我們現在常說的「內捲」 ,其實英國一早已有,不過中國是拼命型內捲,英國是停滯型內捲。
英國向上流動的機會稀薄,大部分人庸碌平凡,國家統治的基礎唯有劫富濟貧來買和平,降低衝突。「人權」成為英國社會的治理基石, 安撫現狀。社會貧乏,但尚算有體面,生活停滯,但人與人之間互相尊重,所以英國人普遍和善、寬容,不存野心,也沒有攻擊性。
然而這正是英國最好的地方,同時也是最致命的弱點。英國人可以如此不求什麼,不問未來,就是因為二戰後,作為戰勝國之一,及美國帶領西方民主國家享受資本主義帶來的經濟增長,繼而再由全球化令資本家可以降低成本,把利潤最大化。
英國在那個和平年代,經濟增長也只能緩步代車。若然現在世界像許多學者說,已進入新冷戰,或冷戰2.0, 意識形態上是資本主義Vs共產主義,而全球化貿易由令資本巿埸及共產國家的利益互纏。此場新冷戰比舊冷戰更難處理。
英國在此個時代何去何從呢? 英國人飯來張口,不過英國的政治菁英總要有些想法。根據Ferguson law, 當一個國家的債務利息支出比國防開支還要多時,就是一代國家的衰落。英國的債息在一戰前已過了國防開支,衰落至今,而美國的債息剛巧在去年超過其國防開支,如果侵侵真的把國防開支一直拉上去,衰落速度更快。(不過如果AI 有突破性發展,不是現在左手交右手的狀態,美國有個新的growth engine 則另作別論)
當大家也明白此狀況時,英國就像許多人及投資者般,把資產由美債分散去黃金的心態,英國也是分散風險,所以就有此次的英國「叩頭」之旅。個人覺得表面上是談生意,實質拜訪一下,不想樹敵。英國是虛偽,而且Kier Starmer演技特別差,作為人權律師的他,他好像連自己也不能遊說自己入戲,於是臉容尷尬,神情不安。
英國一早已事先張揚了團隊要用一次性即棄電話,怕被監聽,據說連換衣服時,更要在房間置帳幕,怕被偷拍。我聽起來都覺得可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互相懷疑,又怎能合作呢,所以我覺得英國本身也知道自己也no cards, 只是打個招呼,「那~ 中美大戰,不要殺錯良民呀。」
英國傳媒及其他政客不停說的人權問題,不要開玩笑啦,人權是管冶人民的幌子 ,不想不同種族,不同文明有衝突,而英國的法律是設計給守法的人用,不守法的人是可以從法律圖利益,保護弱勢社群之名被無限濫用。假若歐洲真的重視人權,就不會有今日的俄烏戰爭啦,借刀殺人不止侵侵,全世界各個政府也是滿手鮮血。
大概全世界的國家也是如此的差,有不少的英國人或西方人會面向中國,有一個電現節目,英國觀衆說 “we do need to look at what superpower we aligned with, I would rather be looking at China right now than America. “, 而此名觀眾得到很多人和議,如果英國人真的有如此想法,西方世界及其價值觀就會完結。
可能有很多選民持親中的想法,所以很多國家在此個權力轉移的年代選擇左右逢源,可惜冷戰2.0 是不能模糊不清,不能stand on the fence, 一是全面親中,邁向天朝共產主義,身心合一,一是就堅持親美,堅守西方價值。撫心自問很多次,我覺得美國再變,也是美國,美國依然是目前西方的世一,所以我完全贊同高市早苗的親美外交政策,若然高市姐姐失敗,不是敗在親美抗中,而是日本的債務,國內通脹,及經濟壓力。
如果中國投資可以令國家經濟增長,所有國家一早親中了,大家就是明白親中其實只是短期糖果令國家資本被淘空,木馬屠城記的現代版。此點要讓選民明白,看清真相。
英國沒有高市早苗,也缺乏一個有政治魅力及前瞻性的人,歐洲也是,意大利的Meloni 才智兼備,不過意大利不強,如果強又自會和美國爭霸,所以歐洲的弱是對美國有利,而美國強大才能保著歐洲此班廢柴左膠,其實可謂互相依扶。
若然有日歐洲全面染中,不是共產政權比民主制度優勝,而是敗在西方對自己本身價值的懷疑。 (在此其實西方世界一早已行共產主義,此文說的東方共產是指全面被中國接收,全歐洲跟黨走。)
會不會有此一天呢?
在英國生活3年,生活ok的我,覺得如果以目前歐洲民智的程度,及人民對西方社會的懷疑 - 會
現在的歐洲未算差,若然烏克蘭輸了,或在和約框架下要歐盟的經濟支持作重建。新興的歐洲右翼政客會迫使烏克蘭還錢。民族主義興起等令人民分裂內亂。
人民對西方制度承諾與現實經驗之間的長期落差,會令大家懷疑民主制度被過度神話化。為何自己那麼窮呢,於是好簡單地對比中國。他們看不見中國的脆弱,只看見強大,西方看不起自己的靈魂,只看見自己paycheck to paycheck。威權主義可以在此刻成虛而入,就算那個不是中國,也有可能是一個歐洲強人,人民以歐洲式的專政來申訴「左膠人權」下的不公不義,引出一魔鬼打低現有的魔鬼。
人生在世,生活就是錢。西方民主價值要持久不衰,必須要帶來繁榮、公平與向上流動。當全球化、科技與金融衝擊令中產萎縮、年輕世代向上流動受阻,民眾自然質疑,此個法則無法兌現未來的制度,是否仍值得信任。
唸書時,很多學者一早已表明民主並不完美,它的原始功能只是限制權力與和平更替,而不保證生活改善。明白還明白,不過人對窮困,社會不公是有個限度。若民主的治理節奏與當代問題嚴重錯位,反抗就會出現,那個是暴民,那個是暴政,到時大家都分不清。我覺得目前西方社會是慢性暴政,荒唐的社會問題是左膠軟暴力政治的後果。
假若西方世界一直對生活層面失望、治理效能不足,以及法治不能公正彰顯,當西方價值失去物質支持,紅色不必宣傳,亦會自然蔓廷。
要阻止紅色在世界延伸,首先跟敵人作經濟切割,然後西方世界要作政治改革,減債為先,減稅為法,炒起經濟。其實世界上的政治意識形態的本質相差無幾,分別在於一人,一黨,或者是一群人,一大群人,一大群利益集團然而。社會和諧都是講綫,分贓均勻是治國藝術,能者多勞,多勞多得來決定誰人有份就最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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