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穿越錄:行過兩界千山,皆有佳人回盼,第五十七章,硬梆梆的「護身靈寶」
面殺手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他揮下的長刀沒有絲毫停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向沈硯的後背!
然而,預想中皮開肉綻、鮮血狂噴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噹——!!」
一聲極其清脆且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在狹窄的暖閣內轟然炸響!火星四濺!
沈硯囫圇吞棗嚥下去的那張七品龜甲符,竟然真的被他這野路子給強行催發了效力!他的體表猛地爆發出一層耀眼的淡黃色光芒,那光芒瞬間交織成一個布滿古老符文的厚重龜甲虛影,死死護住了他的後背。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刃傳導而上,震得鬼面殺手虎口發麻,長刀高高彈起。
識海中,全程目睹了這番「極限操作」的小梨子,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位曾經見多識廣的古老神魂,此刻竟毫無形象地爆了一句粗口:
「操!生吞法寶?!這樣也行?!簡直前所未聞!」
鬼面具下的那雙陰沉眼眸猛地收縮,徹底怔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突然竄出來、身上毫無半點靈力波動的凡人,竟然能用肉身硬生生爆發出如此強悍的高階防禦之光!
就在鬼面殺手因為這違反常識的一幕而愣神的短短半息片刻——
「就是現在!」
沈硯強忍著胸口因為生吞符紙而翻江倒海的靈氣衝撞,一把死死抓住曲星嬌冰冷顫抖的手腕。他猛地將體內剩餘的氣血之力盡數燃燒,在識海中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低吼:
「匿虛訣,給老子開!!」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水波紋扭曲。
在鬼面殺手剛剛回過神,準備咬牙再次提刀劈砍的瞬間,沈硯與曲星嬌的身影,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猶如被橡皮擦生生抹除了一般,瞬間遁入了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
……
………
遁入虛無的沈硯,並沒有因為這堪堪逃過的一劫而感到絲毫慶幸。
危機根本還沒解除。這座昔日繁華安寧的曲家大宅,此刻已經徹底淪為充斥著慘叫與火光的人間煉獄。
沈硯死死拉著曲星嬌的手,在「匿虛訣」的掩護下,猶如兩道看不見的幽靈,在曲家的亭台樓閣與假山長廊間艱難地穿梭,小心翼翼地四處閃避著那些如同蝗蟲般過境的鬼面殺手。
一路上,殘肢斷臂與濃烈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兩人的感官。
此時的曲星嬌,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與力氣。親眼目睹母親慘死於刀下的極度恐懼與悲痛,將她死死地困在了那個血腥的夢魘之中。
她失魂落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湧出,雙腿更是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根本出不了一點力氣來逃跑,幾乎是被沈硯半拖半抱著往前走。
看著她這副隨時都會徹底崩潰的模樣,沈硯在一處暫時安全的假山背光處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瑟瑟發抖的少女。沈硯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那雙佈滿老繭、還沾著些許灰塵與血跡的大手,捧起了曲星嬌冰冷且慘白的臉龐。
接著,他張開雙臂,將這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輕輕擁入懷中,溫厚的大手在她單薄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雀。
「大小姐……哭吧,把心裡的害怕都哭出來。」
沈硯低下頭,湊在她耳邊,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沙啞嗓音輕聲說道:
「我知道妳現在感覺天都塌了,這一切太殘忍、太難過……但妳要記得,剛剛在暖閣裡,夫人推開妳的那一下,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用自己的命,換妳活下來。」
沈硯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一股安定的力量:「現在四周都很危險。我知道妳現在很難過,不過,如果連妳都死了,妳娘親在天上看到,只會比現在更難過。」
他輕輕扶正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堅毅得宛如磐石:
「我會一直陪著妳,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替妳頂著。因此,我們打起精神,先逃跑好嗎?大小姐。」
曲星嬌呆呆地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她看著沈硯那張雖然平凡、此刻卻無比堅毅的臉龐。在這宛如地獄般的血夜裡,這個平日裡被她喚作「呆瓜」的少年,卻成了她眼前唯一的浮木。
她臉上那層徬徨與極度的恐懼,在沈硯溫柔的注視下,瞬間被這股暖意給徹底融化了。
「嗚……嗚哇啊啊——!」
曲星嬌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慟,她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抱住沈硯寬闊的胸膛,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起來。
懷裡的少女哭得撕心裂肺,沈硯的大手輕輕扶著大小姐那香香軟軟的身子,一下又一下安撫著她的背脊。不過,在這種血肉橫飛的生死關頭,他心中卻不敢有半點旖旎的想法。
因為在「匿虛訣」那層玄妙的空間屏障掩護下,雖然可以將周遭的殺戮世界隔絕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次元,但沈硯的眉頭卻始終緊緊鎖著。
他很清楚,這看似無敵的「匿虛訣」簡直就是個無底洞,正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抽取著天基神宮的儲備能量。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裡消耗太久的時間,一旦能量耗盡,隱身失效,兩人就會瞬間暴露在敵人的刀鋒之下。
必須盡快移動。
過了好半晌,埋在沈硯懷裡的曲星嬌終於漸漸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哭泣。她單薄的肩膀依舊微微抽動著,像一隻受了驚嚇後勉強平復下來的幼獸。
她從沈硯寬闊的胸膛裡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上梨花帶雨的淚痕。雖然那張精緻的臉龐上依舊寫滿了化不開的悲傷與餘悸,但眼神總算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失魂了。
「對、對不起……」
曲星嬌吸了吸發紅的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略帶歉意地小聲說道:「是我失態了……我平時才不會這樣哭鼻子的。」
沈硯看著她這副強裝堅強的模樣,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這丫頭的神智還能恢復清明,接下來的逃亡就多了一分希望。
「沒事的大小姐,能哭出來就好。」沈硯輕聲安撫道。
曲星嬌靠著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那雙因為哭泣而紅腫的眼眸裡,漸漸浮現出一絲疑惑。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木訥的「呆瓜」劍侍,不解地問道:
「可是……我們是怎麼躲開那些殺手的?你明明身上一點修為都沒有,那個戴鬼面具的壞人那麼厲害,連我娘都……」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問完了心中的疑惑,「你怎麼可能從那個殺手的刀下把我救出來?」
面對這個極其尖銳且致命的問題,沈硯心頭一跳。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個開了外掛、生吞了你們家寶庫符紙的體修吧?
大腦飛速運轉之下,沈硯只能硬著頭皮,扯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謊:
「……是家主。家主之前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風聲,私下裡曾偷偷塞給我一件專門用來保命的『頂級靈寶』,並吩咐我,若是遇到危險,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護大小姐周全。剛才千鈞一髮之際,是那件靈寶發揮了作用。」
「我爹給你的靈寶?」
曲星嬌微微一愣,低頭沉吟了片刻。對於父親疼愛自己的程度,她倒是深信不疑,只是這「呆瓜」竟然能藏著這麼厲害的寶物不被發現,讓她不禁有些好奇。
由於兩人此刻正躲在狹窄的陰影角落裡,為了維持匿虛訣的屏障範圍,他們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的。
曲星嬌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突然感覺到自己大腿側邊,正抵著一個極其堅硬、且滾燙的柱狀硬物。
「咦?」
少女眨了眨帶著淚光的眼睛,伸出白皙的小手,順著那硬物的位置摸了過去,甚至還十分好奇地隔著布料用力捏了兩下:
「呆瓜,那下面這個硬梆梆、像棍子一樣的東西……就是你說的那個護身靈寶嗎?好燙啊!」
「嘶——!!」
這突如其來、毫無防備的兩下揉捏,猶如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沈硯的天靈蓋上!
沈硯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雙眼瞬間瞪得老大,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像觸電般猛地往後縮了半寸,倒抽了一口涼氣,連聲音都結巴了:「大、大、大小姐!別亂摸!」
沈硯此刻內心簡直是在瘋狂咆哮,崩潰到了極點!天可憐見!外面現在可是血肉橫飛的滅門慘案現場!他剛剛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帶著這丫頭活命,心中絕對沒有生出一絲一毫齷齪旖旎的想法!
可是……可是為什麼「小沈硯」此刻會不受控制地揭竿起義,而且還堅硬如鐵、滾燙得嚇人?!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地獄級的社死現場!!
「噗……噗哈哈哈哈哈——!!」
就在沈硯百口莫辯、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的時候,他的識海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喪心病狂的爆笑聲。
小梨子早就在識海裡笑得滿地打滾,虛幻的小手瘋狂拍著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喂!笑死孤了!汝這大笨蛋!那七品『龜甲符』可是蘊含著極其龐大精純的純陽靈力!汝一個沒有靈力疏導的體修,就這麼野蠻地生吞下去,那過剩的純陽之氣無處發洩,自然全數氣血下行了呀!」
小梨子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毫不留情地嘲諷:「生吞高階符紙的副作用,竟然是極致壯陽! 哎喲……汝這野路子,可真是讓孤大開眼界了!哈哈哈哈!」
聽著腦海裡那隻「老鴇」肆無忌憚的狂笑,沈硯羞憤欲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而此時,被沈硯猛烈反應嚇了一跳的曲星嬌,還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她畢竟是被家族保護得極好的千金大小姐,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於男女之間的那些私密之事根本一知半解。
她看著沈硯那漲得通紅、滿頭大汗的臉,還以為他是在催動靈寶時受了什麼嚴重的內傷。
「你、你怎麼流這麼多汗?是不是這靈寶反噬太嚴重了?」
曲星嬌擔憂地看著他,那雙剛哭過、水汪汪的清澈眼眸裡滿是純粹的關心,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握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就海裡的小梨子突然停止了狂笑。她那虛幻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且充滿誘惑的壞笑,語氣宛如勾欄裡最會蠱惑人心的老鴇:
「現在神宮儲備也快被抽乾了。既然這小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乾脆就將錯就錯,讓她用手幫汝紓解一回如何?」
「妳他媽瘋了嗎?!」沈硯在識海中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
小梨子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繼續在一旁瘋狂煽風點火:「孤哪裡瘋了?這叫物盡其用!汝好好想想,未來這丫頭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大師姊,在宗門裡是怎麼藉著『幫汝修練』的名義,用那破藤條把汝吊起來往死裡抽的?汝被她揍得那麼慘,現在趁這小嬌娘什麼都不懂,佔她點便宜出口惡氣,不是剛好?」
說到這裡,小梨子還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小手,總結道:「一來能洩了汝體內暴走的純陽之氣,二來還能順便給快見底的天基神宮補充點陰陽交匯的情感能量。一舉多得,簡直完美啊!」
聽著這番堪稱「無恥至極」的提議,沈硯的大腦差點當機。
腦海中僅存的理智在瘋狂對著小梨子咆哮,同時也在狠狠地抽打著自己。
不行!絕對不行!
沈硯死死咬著牙關,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前這個少女,就在不到半炷香之前,才剛剛親眼目睹了母親身首異處的慘狀,正處於人生中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刻。
如果自己真的為了活命或是發洩邪火,在這種時候半哄半騙地佔她便宜,那他媽跟外面那些殺人如麻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然而……
理智雖然在識海中瘋狂吶喊,但現實中身體的感官,卻在無情地瓦解著他的意志。
在這狹窄幽暗、彷彿隨時會被殺手發現的長廊陰影裡,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曲星嬌那隻白皙嬌嫩的小手,此刻正毫無防備地覆蓋在「小沈硯」之上。
少女的手心因為先前的極度恐懼而帶著一絲沁涼,可那柔若無骨的觸感,卻隔著褲襠的布料,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
那種冰火交織的極致反差,讓沈硯體內那股被「龜甲符」強行催發的純陽之氣,猶如脫韁的野馬般瘋狂肆虐。
「……你、你抖得好厲害,這靈寶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偏偏就在這時,曲星嬌見他遲遲不說話,反而渾身肌肉緊繃、大汗淋漓,心中的擔憂更甚。
她那清澈水潤的眼眸裡滿是關切,手心下意識地又輕輕握緊了幾分,似乎想用自己的溫度去安撫這個「發燙的靈寶」。
「嘶……!」
這無心且致命的一握,讓沈硯差點直接低吼出聲。那股從下半身直衝腦門的酥麻與電流感,瞬間將他腦海中那些「道德」、「底線」的枷鎖撞得搖搖欲墜。
一邊是剛剛經歷喪親之痛、純潔無瑕的少女;一邊是身體即將爆炸的純陽邪火,以及天基神宮那滴滴作響的能量警報。
在這生與死、理智與本能的極致拉扯下,沈硯的雙眼逐漸泛起了一抹隱忍到極致的猩紅,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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