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人的荒誕奇想》10〈灰色產鏈能漂白嗎〉

最近看到好多則灰產地區移動的新聞，

在小紅書上也看到國農曆新年間的詢問，

好幾個說盤哥盤姐們斷聯好幾天。

這些盤哥盤姐們是被逮、被遣返，還是搬遷中？

還是說，他們正在躲避小豬們討要紅包呢？

2025年底吧，泰國對柬埔寨發動攻擊，

中國也出手瓦解東南亞詐騙產鏈。

柬埔寨灰產園區，多數被轟炸、人被壓制上銬。

被處理的這些人是灰哥、盤哥、是狗推，

再上去是什麼？

其實我還是搞不懂灰哥與盤哥的差異。

據說層級越高，早已憑藉自身能力出逃升天，

在其他地區活躍，或先行開路，

留下來的人力資源陸陸續續轉移，

園區內的員工們只能聽令行事、聽天由命。

園區翻滅，確實是一大衝擊，

但底層的血汗勞工是可以替補的，

小豬不上當才是最大的危機。

不少盤哥盤姐們抱怨過：

豬仔難騙、開單困難，電擊是生活日常。

當今，似乎每個人周圍有幾個人有受騙經驗，

加上防詐宣導、詐團的帳號及人設被公開，

每個人就像是打了疫苗，警覺心提升了，

他們得從二次詐騙獲利，或找資訊尚未對齊的豬。

人口少、高齡化、高警覺、環境滅，

我想再不轉型，只改劇本，

總有一天騙錢第二，騙器官第一了。

只是想想而已，笑笑就好。

可是……

如果是真的呢？

起訴書寄來了，有兩份。

稍微掃過被害人的受騙經歷，

有投資、買顏色、找春天、做愛心……等。

我想哪天詐團約見面，

包車騙旅遊，或是旅館假銷魂，

那就是器官遺失的時候了，

而不是停留在荷包受到傷害的問題。

能不能不要這麼可怕？

能不能有愛一點？溫暖一點？

殺豬盤套路轉型成商業型態，不好嗎？

以下，我要進入幻想了——

如果我是盤總，那我一定會開發兩條線路，

檯面上，販賣情感，獲取財富，

檯面下，利用情感，收割金錢。

當然，我得是乾淨的，

我的名只掛在販賣的線路，

收割的線路由代位盤總掛名，

被搞得天翻地覆時，代位是我的代罪羔羊。

回到正在談論的話題上。

收割的那一條線，是因為資訊不對稱造成，

如果資訊有對稱，有多少人會去購買情緒價值呢？

時間回到了我被圈入殺豬盤以前，

假設我那優秀的幻術師向我詢問：

「我願意每天三餐早晚跟妳問候，

在閒暇時多跟妳聊天，排解妳的寂寞，

在妳陷入低潮時，給妳關懷

妳願意以一天六小時五千元向我購買嗎？」

笑話，跟你又不熟……

再說，我又不需要那些虛無的東西。

我辛苦賺的錢，為什麼要花在這？

有多少人跟我想法相近呢？

如果是佔比極大，

那麼走正途的他們，怎麼可能有賺頭？

走收割線路的，就像是在餵食毒品——

每天小小的情緒佔位，

刻意一、兩次的迴避拉扯，

成了被害人不想失去的誘因，

被害人自然而然會掏錢。

就算內心有警鈴作響。

我在想，還沒入金給他們以前，

他們就在提供情緒價值了，

可以說是交易成立吧，

只是價格不透明、價值不對等。

在盤哥盤姐抽身後，驚覺受騙，

憤恨及羞愧感日復一日的拍擊內心柔軟處，

若傾訴錯對象，換來的是謾罵與鄙夷，

連自己也跟著唾棄，接著抑鬱。

販賣這條線主打「接住」。

再檯面下受到的傷害、戒斷困難，

或是怕向誰訴說後，造成二次傷害，

那麼檯面上的販賣組會是很好的選擇。

價格透明、契約清楚、懂接情緒、分手也體面，

這樣有聖母般溫暖的團隊，不香嗎？

重點，不管是灰區還是白區，

哪區的客戶心甘情願入的金都是我的。

前期一定不好做。

才剛受騙上當，再白都像是有掛鉤。

（雖然真的有掛鉤，是為了轉型順利。）

革命一定會流血流汗，

能用最低成本將效益極大化，再好不過。

有些連個話術都講不好、客戶畫像搞不定，

在這待這麼長時間，一張單也開不出，

倒不如去當水軍，扮演收割線的受害人，

大肆宣傳如何在販賣線上重獲人類的尊嚴。

檯面下養套殺，檯面上有自家養的水軍在廣告，

如果有知名心理治療師掛保證，

那些癮君子會努力賺錢，來我檯面上購買，

我這不就盆滿缽滿了？

話說這樣的分工分流設計，

灰區收入不穩定，但只要開單就是暴利，

等於幫白區賺廣告費，穩定白區金流。

重說一次前面提過的：

現在的人被騙的越來越多，

但是被二次詐騙的人不多了，

再說每個人身邊都會有一個受騙，

警覺心也低不到哪去。

既然現下來說越來越難做了，

倒不如趁真正難做前帶動白產，

反而會讓後續金流穩定些。

產業有成型可能嗎？

以前的我們很排斥心理諮商與治療，

對於催眠也認為是下藥，或其他邪門儀式。

新興產業，甚至深入個體狀態的職業，

難免讓人懷疑、擔憂與抗拒，

精神疾病與心理疾病，一般大眾只歸類一起。

如今傳播媒體的宣導，人們觀念更迭，

多數已接受心理諮商與治療時必要的幫助，

這麼說來，

以陪伴提供情緒價值作為商品，

在未來接受度與廣泛性是肯定會提升的。

只是詐騙集團先行帶一群受害者走過一輪了，

也確實讓其中一些受害人反饋，

雖然當時被收割，但多巴胺的分泌不會騙人。

就算有這些反饋，

有人想未感受過就先買一期嗎？

話說，如果產鏈真正成型，那就是永續循環，

成為白產的他們會更加專業，

而且漸漸地，入行門檻會提升，

不用再靠賠付壓榨豬仔，

我們的器官也不會那麼容易消失。

以上，只是荒謬奇想。

不過這是否表示：

「別無他法」是藉口，只差「事在人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