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浮生》〈活〉
一聲爆炸巨響,一股威力衝擊,紹榮撞上紅磚牆,回過神,立馬抓起來離身邊最近的手機,拚命逃離現場。
「我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跑了多久,早已精疲力盡,回頭,有胡安與順泰兩個同事,跟其他人分散了。
他們三個原地坐下,喘著粗氣,面面相覷。突如其來的遭遇,使他們對未來茫然。
呼吸順暢多了,胡安站起來往前走些,環顧四周,又坐回去:「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看到住宅區?」順泰呈蹲姿,問著。
胡安搖頭表示。
紹榮長吁一口氣,說:「走吧,得先找到吃的。」
三個人繼續前行,而紹榮所經之處必有紅印,他赤腳,這趟奔逃不知將他足底磨傷多嚴重。
「我不行了。你們倆,搭把手。」紹榮說著,便把雙臂撐開,等胡安和順泰來讓他搭肩繼續前行。
傾盆大雨,天色也暗下,眼前是一片農田。
一片蒙灰的綠色田地,他們瞧了瞧葉片,是桃心形狀。
「這底下應該是可以吃的。」紹榮說著,雙臂從他們肩上離開,跛行下田挖去。
胡安跟順泰在邊上遲疑靜候,紹榮在濕黏的泥土挖刨,順著藤蔓拉起抬高,露出燦笑:「你們看,地瓜。」
地瓜藤上可見幾顆紅皮地瓜。
胡安跟順泰連忙將紹榮帶出田地,換他們倆下田多挖幾顆。
他們坐在田邊,利用雨水帶走地瓜上的土,為了活下去,他們生咬著今天的第一餐。
正在進食,順泰望向紹榮,問:「還要再往前走嗎?」
紹榮咀嚼速度放慢了,胡安跟順泰邊吃邊看著他等著下一句。
「我不想再淋雨,你們身上有錢嗎?」
紹榮提問,他們兩個同時搖頭,紹榮嘆口氣:「我剩不多。這附近應該有住家,待會去借住。」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戶,有空屋租給他們一日,提供了兩條被褥及一餐與無線網路。
這戶人家處理了紹榮腳底的傷,拿了雙舊鞋讓他減少腳底折磨,也充飽他的手機電量,卻也向他一次要走身上大半現金。
:有人嗎?
:有,我們這裡三個。來我這裡集合。
:不要,會斷網,我等老大。
:我們手機多,電也夠。
:定位?
:(座標)
「紹榮,棉被怎麼分?」
順泰擦拭地板,胡安走到門口詢問,坐在門口的紹榮趕緊將發光的手機垂於腿間,往屋內探視,說:「一件直接鋪地板,另一件一起蓋吧。」
雨勢漸小,紹榮除了如廁,就沒離開過門口,時不時點開地圖查看。
待胡安與順泰熟睡,利用手機叫車系統叫了輛車,前往指定座標。
:我快到了。
紹榮再記一次路線,便點選格式化。
抵達,他將手機交給司機後下車。車門才關上,汽車便加速駛離。
「我這麼驕傲,怎麼可能向命運那種狗屁玩意低頭呢?」
在這片荒地上,就算舉步維艱,也要朝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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