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穿越錄:行過兩界千山,皆有佳人回盼,第十九章,願與君伴此生

WindGar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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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昂貴沐浴乳的香氣,混合著蒸騰的熱氣,將鏡面燻得一片模糊。沈硯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中那個模糊不清的自己。胸口的那枚白色碎片,正在發燙。那是一種持續不斷的燥熱,像是在他血管裡點了一把火,燒得他心臟怦怦直跳。

浴室的水聲停了。

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昂貴沐浴乳的香氣,混合著蒸騰的熱氣,將鏡面燻得一片模糊。沈硯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中那個模糊不清的自己。

胸口的那枚白色碎片,正在發燙。

那是一種持續不斷的燥熱,像是在他血管裡點了一把火,燒得他心臟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周遭沒有危機,碎片卻不停地產生反應。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東西的啟動機制他至今也沒搞懂。

沒讓自己冷靜太久,他隨手抓起那件新買的深藍色浴袍披上,推門而出。

冷空氣迎面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沈硯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下意識地看向床邊。

顧宛心正端坐在床沿,姿勢標準得像是古代仕女圖裡的模範。月光灑在她身上,那件破碎的白色喪服泛著幽幽銀光,畫面本該是淒美而靈異的。

如果……她手裡沒拿著「那本書」的話。

那是沈硯藏在床頭櫃深處、那天被她翻出來當作「救命醫書」的 R18 成人雜誌。

此刻,她正神情嚴肅、眉頭微蹙,纖細的指尖指著頁面上一個高難度的體位,像是在研究什麼深奧的武功秘笈。

「……妳在幹嘛?」沈硯嘴角抽搐了一下。

顧宛心抬起頭,那雙清澈得不染塵埃的眸子看著他,語氣極為認真:

「公子,宛心正在研讀這冊『醫書』。」

她指了指書頁上那個衣不蔽體的模特兒,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上次宛心替公子『疏導』時,雖有些成效,但手法生疏。我看這書上記載,若能配合此種……呃,屈膝仰臥之姿,似乎更能通暢經絡,讓陽氣……」

「停!打住!」

沈硯感覺臉上的血全往頭頂衝,再讓她用那種唸佛經的語氣分析色情雜誌,他真的會當場羞憤致死。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抽走她手裡的雜誌,順手塞進枕頭底下。

「咳咳……宛心,我必須跟妳導正一個觀念。」

沈硯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這不是醫書。」

顧宛心愣住:「不是醫書?可上次公子明明……」

沈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三個字,試圖用她能聽懂的語言解釋:

「那是……那是『春宮圖』。」

「這種書,還有上次我們做的那種事……在我們這裡,只有夫妻之間才可以做。」

空氣,瞬間凝固。顧宛心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夫……夫妻?」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開始漲紅——那不是活人的血色,而是魂體劇烈波動產生的異象。

她的記憶瞬間回到了那天晚上。她為了救他,跪在他身前,含住那處滾燙的地方,吞吐、吸吮……

當時她只當那是救人的療法。可現在,公子說,那是……夫妻之禮?

「那我……我豈不是……」

顧宛心慌亂地站起身,雙手絞著破碎的衣袖,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沈硯。

「宛心不知……宛心真的不知那是……」

她語無倫次,聲音裡帶著驚慌與羞恥,

「我以為那是救人之法,沒想到竟壞了公子的清白,還行了那般……那般羞恥之事……」

沈硯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原本的尷尬反而消散了,心裡升起一股憐惜。

「沒人怪妳,我也沒覺得被壞了清白。」

「可是……」

顧宛心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她看著眼前穿著高級浴袍、氣宇軒昂的沈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破爛的喪服,眼神裡的慌亂慢慢沉澱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無奈與自卑。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既然那是夫妻之禮……宛心擅自施作,便是犯了大錯。」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去的煙:

「公子如今身負神力,又身家億萬,前程似錦。而宛心……生前便是被家族遺棄的棄子,死後更是一縷孤魂。」

她抬起眼簾,目光哀傷地望著沈硯:

「我這樣的不祥之物,穿著喪服,帶著晦氣、怨氣的存在……又有何資格,對公子……行那夫妻之禮?」

這句話,說得沈硯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顧宛心驚慌失措,又因為深入骨髓的自卑,拼命想把自己縮回殼裡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祥之物?」沈硯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拉她。

顧宛心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甚至想要後退躲開他的觸碰:「公子別碰,宛心身上晦氣……」

但她沒能躲開。

沈硯一把抓住了她冰涼的手,力道不重,卻堅定得讓她無法掙脫。

「妳是不是對『不祥』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沈硯緊緊握著她的手,感覺著掌心傳來的寒意,聲音低沉而認真:

「妳仔細想想,遇到妳之前,我只是個保險業務。」

「怎麼說呢……在我們這個世道,就跟妳們那裡的……街邊替人跑腿的窮夥計差不多。」

顧宛心微微睜大眼睛,忘了掙扎:「窮……窮夥計?」

「對,還是那種最低賤、每天要看人臉色、被掌櫃指著鼻子罵、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窮夥計。」

沈硯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時候的我,口袋裡連幾文錢都掏不出來,因為沒有錢,所以連住的地方都只能像現在這樣,破破小小,跟柴房沒兩樣。」

他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指了指放在床上的手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可是遇到妳之後呢?我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發了一筆橫財。」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比劃了一下:

「妳還記得那顆跟著我們一起回來的黑色石頭嗎?」

「我把它賣了。換到的錢……若是換算成妳們那時候的銀子,大概有……**二十二萬兩**。」

「二……二十二……萬兩?!」

顧宛心整個人呆住了。二十二萬兩?她依稀記得父親曾說過,若有十萬兩銀子,便能買下臨川城最繁華的整個東市。

「對,二十二萬兩。」沈硯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語氣溫柔了下來:

「一個窮得快餓死的夥計,遇到妳之後,變成了擁有二十二萬兩身家的富豪。這筆錢,足夠把妳說的那個東市,來來回回買上兩遍還有找。」

「如果這叫『晦氣』,那全天下的商賈大概都排著隊想沾妳這份晦氣。」

顧宛心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是不敢相信:「可是……」

沈硯沒讓她再說下去。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顧宛心撞進了他滾燙的胸膛,冰涼的身體被他剛洗完澡的熱氣包裹著。

「別再看輕自己。」

沈硯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長髮,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

「妳生前那些人怎麼說,我不知道……」

「但如果眾人都視妳為不祥,嫌妳晦氣……」

語氣一轉,沈硯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

「那我會站出來,擋在那些人面前,告訴他們——」

「宛心是個溫柔的女孩,即使變成了鬼,仍然願意在森林裡幫助一個落難的陌生人……」

「宛心是個善良的女孩,即使我們沒見幾次面,仍然在我們被山賊包圍時,不顧魂體受損也要幫我逃脫……」

「宛心是個美麗的女孩,只要輕輕一笑,就能讓我內心悸動不已……」

沈硯還沒說完,趴在他懷裡的顧宛心,已是淚流不止。

從她出生到她自盡而死,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

所有人都視她為剋死母親的災星,

死後更因自盡被視為煞氣,

做了鬼,大家對她亦是避之唯恐不及。

內心多年的孤獨,彷彿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填補。

溫暖的感覺充斥著她的靈魂。那不是真實體溫上的暖,而是心底深處那凍結已久的孤寂,被沈硯這一句句赤忱的話語,一一擊碎了。

這時,沈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將顧宛心抱得更緊:

「若這世間皆棄妳如敝屣,那我便視妳如珍寶。記住了……那些人不懂妳的好,但我懂。這世上若還有一人非妳不可,那一定是我。」

滿臉淚花的顧宛心靠在他的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彷彿被挪開了一角。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聲問道:

「公子……這是希望與宛心定下終生嗎?」

沈硯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仰起臉、眼神裡既期待又害怕的顧宛心。

沈硯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跟顧宛心相識不過幾天,甚至唯一的肢體接觸還是建立在一個天大的誤會上。

也許起初是覺得可憐,也許是同情。看著顧宛心因為身世與過往,連做鬼都這麼自卑。

但是那種孤寂的內心,那種渴望得到滿足與認同的心情,沒有人比沈硯更加了解。

七年的保險業務生涯,多少冷言冷語與打擊。

在無盡的拒絕當中,他的努力幾乎沒有得到過任何回報與認同。

沈硯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時空的顧宛心?

看著這樣的她,沈硯越發自內心地想要保護眼前這個女孩,守護這個女孩,希望她不要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那怕任何一點……

於是他不假思索,目光堅定地對她說道:

「是。願與君伴此生。」

顧宛心的睫毛顫抖著,眼淚終於滑落。但她心裡還有最後一道坎,那是她身為古人最深的恐懼。

「即便……宛心是鬼?」

她抓著沈硯衣襟的手指微微發白,聲音顫抖:

「即便宛心沒有體溫,無法與公子白頭偕老,甚至……無法為公子綿延子嗣?這樣也沒關係嗎?」

在她的認知裡,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沈硯聽完,反而笑了。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子嗣?」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妳聽好了。我根本不在意什麼『香火』。我有二十二萬兩銀子,我也沒有父母、親戚,我沒有任何牽掛。」

他頓了頓,反而半開玩笑地說道:

「只要妳不嫌棄我……就算妳嫌棄我也沒用,我手裡可拿著妳的喪服呢,妳別想隨便離開我。哈哈。」

顧宛心徹底怔住了。

困擾她沈重的枷鎖,在公子口中,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公子……真是個……傻子。」

她帶著哭腔哽噎一句,卻主動抱緊了沈硯的腰,將臉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裡,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死心塌地的執著:

「既然公子都不嫌棄……那宛心,便是公子的人了。望公子善待宛心。」

沈硯感受著懷裡那具軀體全然的依賴,嘴角的笑意徹底盪開。

「如果這是筆買賣,我們算不算成交了?」

他輕聲說道,然後稍微鬆開懷抱,低下頭看著她。

「既然契約談妥了,還剩最後一步。」

顧宛心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有些茫然:「最後一步?」

她完全跟不上沈硯的思維。難道還要寫什麼文書?還是要歃血為盟?

沈硯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並沒有解釋,只是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抵住了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冰涼的肌膚上。

「對。」

沈硯沒有解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蓋章,畫押。」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溫柔卻強勢地吻住了那雙冰涼顫抖的唇。

滋——

極熱與極冷相觸。

胸口的碎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白光,瞬間貫穿了兩人的身體。

那不再是為了治療,也不是為了疏導。

在那一瞬間,他們感覺彼此都被一股巨大的溫暖所包裹。那感覺彷彿冬日裡最溫煦的陽光,穿透了皮肉與靈魂的隔閡,緩緩流淌過四肢百骸,滋潤著每一個乾涸的角落。

沈硯感覺到胸口的燥熱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盈感;而顧宛心感覺到體內的陰寒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生者的暖意。

沒有激烈的慾望,只有靈魂深處的安寧。

顧宛心原本僵硬的身體,在這股光芒中徹底軟化,像隻倦鳥歸巢般,依戀地縮在沈硯懷裡。

就這樣,一人一鬼緊緊相擁,在這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光暈中,緩緩地、沈沈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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