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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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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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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寫作群組出的題目,我便完全隨心地寫了這篇

把車停在樹下,我走到數百步外的河邊;沿精緻的鵝卵石路走,沒幾分鐘便到了盡頭。河還很長,路卻沒有,有個人坐在墨綠色的露營摺椅上垂釣。

那人看來不老,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看不出來男女,也看不出來他除卻身體以外像人的地方。包圍他的那氣場裡,滲出的是濃烈的、不屬這俗世的輕柔氣味。

我看著他,很久。後來,我走到他身邊,盤膝坐下。他看我,朝我笑;我回了一抹帶點尷尬卻又毫不尷尬的微笑,便轉臉看著河。

河裡有魚嗎?

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問題,我又往那人看;而他也正好轉臉過來,朝我笑,像是聽到我心裡的問題那般。而那刻,我對這個「像」並沒有質疑,甚至已將它當成「是」,畢竟這個人就是感覺出世,感應得到我內心所想這種事,想來很合理。

但他沒有回答。

於是,我們又看著河,沒有說話。河水依然緩慢地流動著,慢得看不清流動的方向,看不清它是否真的在流動。河水的話,是它還是它們呢?能夠流動的,便是有生命的吧;即便那流動不過因為外力使然,也像我被生活拉著逃離被窩,再怎麼感覺自己像屍體,也還是活著的吧。

活著是什麼?是還在呼吸,還有心跳,還有腦電波嗎?可為什麼人總會覺得自己不是活著,但不是活著的話就不會有不是活著的念頭。所以,活著就是圓滿自己嗎?但圓滿畢竟是一個終點,而它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追著它跑;也就是說,它是達不到的地方。那活著怎麼可能等同於達不到、做不來的某個狀態呢?而如果能達到,是否等於就該死了呢?畢竟,過了終點,就沒有跑下去的理由;那生不就等於死了嗎?

我不期然又往他看;他也正好看過來,朝我笑。這種「正好」恰恰好得感覺與「不好」就在一起。

究竟有沒有魚?

這是一條怎樣的河?它很是綿長,長得把好幾個郡割開;但它並不洶湧,沒有需要建什麼堤壩,人也能輕鬆從河的一邊游到另一邊。但它有很多橋,像是人們給它襟章那般;但人有什麼資格給河掛襟章?除非,那些襟章是為羞辱而來。

羞辱一個人的,還算不算是襟章?但那是一條河,河能否被羞辱?河也不需要襟章啊。

我看著他,他並沒有看我,卻嘴角微揚。我伸長脖子去看,魚絲和河面的交接處沒半點動靜;他的笑與釣到魚無關。他會不會其實是個姜太公,要釣的便是我?

我有點愕然。

於是,我起身,看著那條河。依然在緩慢流動,波光顯示它正往東走;但東邊是上游,近岸的水波更像在往西邊流去。

我嘆了一聲,瞥了他一眼,便開步往回走了。

究竟河裡有沒有魚,我決定回去問一問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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