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雲端的我_Third Day:曾經無所不談的朋友
最後一次看見他,是在公車上的時候,他的雙眼永遠是直視前方的,我知道外表平靜的模樣,腦袋有許多待辦事項要完成,他之所以看前面,是因為他得趕緊回家。
我沒有再像過去打招呼,或嘗試修補關係。反而,我認為自己已經從他的人生軌道中「畢業」了,與此同時,知道他還在為生活奮鬥著,我有種「太好了」的感覺。
我有一位幼稚園就認識的朋友,雖然升學之後就沒有同班的機會,由於住家近,有時會在放學的時候遇見,簡單打招呼。再次有交集,是高中的時候。緣分很神奇,我與那位朋友再次同班,或許在陌生環境看見熟悉的人,這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親近。
我們一起放學回家、週末我會去他家玩遊戲,他非常喜歡畫畫,也會分享他的作品給我。有時候有心事,我也會將情緒丟給他,他總是會溫柔地接住情緒,陪伴著多愁善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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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我的情緒極度不穩定,時常對好脾氣又溫和的他發火。然而,我們之所以會成為朋友,也是因為他也有纖細敏感的一面。他的家庭、他曾經的過去,讓他成為壓抑情感的人。他透過作畫表達情緒,而當時的我只看見畫技,沒看見故事。
高中畢業之後,我們還聯絡了幾年。直到某一天,他不再回應我的訊息。我嘗試聯絡他、傳訊息給他。也只能換得已讀與無數來不及讀取地收回訊息。
最後一次看見他的訊息,是在大學畢業前的某天晚上——「你聽了可能會覺得難受」
他留下這則曖昧不清的內容,就沒有再多加補充。
性急的我看見許久不見的他,依然用衝動的文字回應:「什麼??」
再也沒回應。
那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對話」。
好幾年之後,我看到他開了公開帳號,裡面是他的藝術創作。我按下追蹤,看著那風格可愛又充滿細節的作品,那是他曾經嘗試分享的世界,而我錯過了。現在我看懂了,原來在他的世界裡,是可愛跟痛苦並存著,但他選擇將柔軟的視角,化為藝術,帶給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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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人生沒有如果,所以我不假設任何可能。我也知道他還在跟自己的課題掙扎著。我只能說,我都知道。
我不給予祝福與評價,因為我相信他會找到自己舒適的方式,如他的創作一樣,繼續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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