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黃老之學(14):道沖而用

文明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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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與意識的原理課

原文: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瀟呵始萬物之宗。銼其兌,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呵佁或存。吾不知其誰子也,象帝之先。

白話:
道之用,沖也不滿;密雨啊,似物成相。可交流,能解讀,似光子,如粒子;厚實啊,就像存在,我不知誰造物,但道似先於誰。

道的空間作用啊,就是如激流般運行也灌不滿。萬物都是殘象的盈滿,就好像密雨一般,看似實在其實空虛。它能交流,也能被解讀 — 如光子般溝通訊息,又似粒子般營造實象。這物體的感受厚實啊,就像是真的存在一樣。我不知誰創造了萬物,但『道』似乎早已在萬有之前。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這句話,源頭大概可以追溯到更早的經典思想 —『大盈若沖,其用不窮。』,這原是王道治理的論述。至於『瀟呵始萬物之宗……』這句,應該來自『道之物,唯望唯忽……』的理論系統。只是作者換了一種方式,以更具象、更口語化,將深奧的經典原理,傳授給學生。

這是一場老師與弟子的經典講授,像是一堂探討宇宙真相的解說課。從內容來看,這篇文章的成書時間,大約應在夏朝中期以前 — 距今將近四千五百年。為什麼這麼說呢?

第一,『大盈若沖,其用不窮』,是道法自然描述豐盈治理是常保活水源泉;而『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則在闡述「忽望」的物體成相概念,顯示出它離夏朝初期不遠。

第二,『瀟呵始萬物之宗……』是對『道之物,唯望唯忽……』的具象化詮釋,顯然出現在發明原理之後的時代。

第三,從文明發展的進程來看,華夏的意識演化,比世界其他地區早了約兩千年。夏朝前期,正是覺悟真相者最活躍的時代 — 比佛陀與古希臘哲學,還要早上兩千年。

若把整個華夏文明的意識歷程比喻為人生階段,那麼 — 有巢氏與燧人氏,是幼年;伏羲氏,是青少年;神農與軒轅,代表青年;夏朝,是壯年;夏后朝,是中年;商朝,是老年;殷商,是暮年;周朝,是喪儀;東周,是分解;秦漢魏晉,是腐敗;南北朝至隋唐宋元,是腐爛;明清,則是腐熟。

從伏羲到今日,大約八千年的時間,華夏文明一直在經歷一場長久的意識蛻變。由於伏羲曾將文明種子傳播至世界,所以,當前世界的文明可說是同根同源,因此全球文明之間,具有共通的進程規律。但因為大洪水與大禹治水的緣故,而造成東方文明與世界之間,約存在兩千年的時差。

『銼其兌,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這段話,出現的時代,大約與『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堇;啟其悶,濟其事,終身不棘。』相去不遠。不過,雖然語句風格相似,但兩者的用意,卻完全不同。

『塞其兌,閉其門...』,出自真相覺悟之後的治理方略,意思是防堵有為洪流而以無為疏導轉化。而『銼其兌,解其紛』,則屬於另一個層面 —它不是談治理,而是在詮釋真相。是在描述「萬物如何成相」的自然原理。

進一步比較『銼其兌,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與『塞其悶,閉其門,和其光,同其塵,坐其閱,解其紛,是謂玄同。』這兩段,我們會發現:詞句雖然相似,但思想內涵已完全不同。前者,是對宇宙萬象生成的解說;後者,則是對治國同化之道的闡述。

事實上,是後者借用了前者的語言,卻把原本探討真相的描述,改編成了治世的道理。偏巧,李耳對這三篇文章,都曾深有感觸。而將這三段相似的片段都抄錄了下來。這篇文字,很可能是由老師口述,再由學員整理而成的講稿。

文中出現的『沖、瀟、兌、紛、光、塵』六個字,都是在描繪萬物成相的原理。老師用這樣的語言,是為了讓學生能以具象之詞,理解那無形的真理。其中一句 — 『湛呵佁或存』,更生動地表達了授課者的感慨。那厚實的桌案,看似真實存在,但它的本質,不過是意識投射出的虛擬之相。

老師最後說 — 他雖然不知道造物主究竟是誰,但他深信:在一切造化之前,必然已有「道」的存在。那麼 — 我們的宇宙造物主,是誰呢?若以層次而論,我們的造物主,應該是本宇宙「天人」,地球就像祂的腦中的一顆電子。

但若再追問 —創造整個宇宙的造物主又是誰?
關鍵在於 — 「時空意識」。因為,正是時空意識,構成了宇宙存在的根本要素。創造時空意識的存在者,才是真正的宇宙造物主。顯然,這位造物主,並沒有形體,也無具象的面貌。因為,甚至連「時空」本身,都必須以祂以虛擬的方式生成。

祂就像創造虛擬世界一切元素幕後的電子 — 既是硬體與能量的基礎,也是一切生命、場景與事件的構成源頭。

黃老之學有三句與此思想呼應的結語 —
夏朝黃老之學(8):視之不見『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謂道紀。』
夏朝黃老之學(9):孔德之容『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父。』
以及本篇,夏朝黃老之學(14):道沖而用『吾不知其誰子也,象帝之先。』

這三句,分別屬於三篇探討萬物真相的文章。其中,『眾父』一詞,並非指古今眾生,而是描述宇宙萬物對意識規律的衍生繼承 — 那是一種從太初而來、持續貫穿萬物生成的秩序。因此,我們會看到,原子的結構與太陽系的運行,其實遵循著相同的意識規律,都根源於那最初的「道」。

若細看這三句話的風格:
『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謂道紀。』像是出自修行者 —一位親見真相的覺悟者之口;『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父。』則像是理性的覺悟真相者的探究與總結;而『吾不知其誰子也,象帝之先。』則更像是一位教授真相的導師,在課堂上所留下的總結。

他們的語氣不同,但都在指向同一個核心 — 道,先於一切。它是意識的根,是造化的源,也是萬物成相的永恆法則。

假設 — 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本身就是一位天人。那麼,我們的地球,就好比存在於祂大腦中的一顆電子。我們所謂的可觀測宇宙,其實只不過是祂大腦中的一部分。換句話說,祂,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造物主。祂的每一個念頭,都會驅使無數人間世界的輪迴與演化。

因此,從更高的層面來看 — 宇宙的造物主,並非具體的神靈或形象,而是一種「意識形成的規律」,也就是我們稱為「道」的存在。而世上萬物眾生的造物主,則是外層宇宙世界中的生命體。只因不同宇宙間的時空尺度相差太大 — 對我們來說的無盡永恆,在祂那裡,也許只是一瞬的閃念。

所以,「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宇宙、萬物,乃至於道本身,都不是永恆不變也不是真實存在,而是在意識流轉中不斷生滅的幻化。打個比方 — 當人工智慧發展至極致,不但能自我編程、還能讓人心想事成。

如今的宇宙,也正是如此運作。當天人的意識生起一念,那念頭便形成人間世界的演化趨勢。為什麼天體運行會影響人命與國運?因為 — 滿天的星斗,正是祂的腦細胞啊。

佛陀所說的「不住相布施」的無量福德,正是指這種意念層面的淨化。當意識清明,他所影響的無數世界,也隨之清淨。那便是心靈功德的最高境界 — 讓意念創造更多清淨的世界,讓無邊無量無數眾生離苦得樂。

尤其是在當今這個宇宙逐漸地獄化、世界汙濁到近乎「屎屍級」的時代,能持守一念清淨,就已是極為珍貴的修行。若以生理結構作比喻:星團,就像病毒;銀河系,如同細胞。天人之界,同樣會受「宇宙病毒」的影響。

而微觀生命的偏離與毀滅,並非偶然 —那是有為演化的必然結果。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貪婪之後的排泄,生養之後的死亡。層層的增生與混濁,終使世界如一個優養化極其嚴重的池塘 — 眾生窒息、腐敗、相互侵蝕。

那麼,出路何在?答案,早已在經典之中。以《黃老學》治世,以《金剛經》治心。兩者若能並行,天下與人心,皆得安定。治天下者,用黃老之道,可創造長治久安的太平世界;治人心者,用金剛之法,能降伏其心,化解其業障。

當世界的大環境轉為清明,微觀世界自然也會歸於太平清淨。而當宏觀世界太平清境之時,本宇宙天人之心也將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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