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喜劇的精神路徑結構-第一章
一、喜劇的路徑與結構
首先破題關於建構喜劇的圖像:
現在一一解釋路徑各自的位置,與為何如此行動。首先是「意義A」即沉積的意義,各種不言自明的常識與共識,眼之所見耳之所聞,所有被認為理所當然的一切,即是這套思維中之「意義A」。
(一)意義A
通常意義A是龐大且情緒的,我解釋為「具體但莫以名狀」,聽起似乎有點自相矛盾,但卻常常散落在語言的各處,比如:婚姻、美德、財富、年紀、力量、政治等等,凡提起就有具體事物的想像,其中是帶有情緒的成分,也就是創作的人在面對意義A時必須有自我的情緒色彩。
必須留心的是面對意義A的情緒部分,情緒是解構麻木龐大之意義A的路徑,也就是說,解構並非對意義A的肢解,而是使理性麻木的、沉積俗成的意義A其功能被模糊化,即是對意義A提出疑問。
當意義A被言說,其大致的面貌被框定,缺陷與之同時被展露,此時解構其沉積的構造(包含再詮釋或誤讀),會使意義A喪失內涵與功能,進入虛無的定位。
(二)虛無
為何虛無對於喜劇這般重要?虛無的積極面向是對理所當然的蔑視,但虛無並不能抵抗意義A的強勢,只能質疑那些沉積的意義,因為人性變動之快,往往意義A因其沉積過於厚重的緣故,時常跟不上變動,因而時常發生錯置。
但意義A不易變動,便需要倚靠解構,將意義A化為一團「虛無」,往往意義A失去效力之後,已經足夠引人發笑。但純粹將意義A推向虛無通常會使其表徵呈現為一種文字遊戲,而內在驅動的力道則不足以使人到達對意義A的檢視。
這是一個在喜劇創作之中至為關鍵的態度,因為意義A所呈現的是麻木的理所當然,我們則身處在被理所當然所箝制的結構之中,喜劇中將理所當然推倒向虛無,即是展開對意義A其他面貌的重新認識。
大多數的文字遊戲或是相聲創作的思想層面都只停留在這一層,常見的冷笑話往往只是對意義A進行誤導,如有個人叫小蔡,然後他被端走了。在聲音之中,我們無法立即區別「蔡」與「菜」,因而在誤導之中進行對意義A的曲解。或是諧音笑話大多屬於此類,都是利用語言之中能指失靈的方式進行誤導,但諧音笑話並非喜劇的全部。
喜劇的創作是從意義A出發,並質疑其內涵與效能,在此虛無作為一個中繼站是個重要的橋梁,如果導向虛無之後如果沒有更進一步,去建構出與意義A相對視的意義B,則顯得內容不夠分量。
(三)意義B
意義B是與意義A呈現相對視的關係,也是本結構最為複雜之處,意義A與意義B是一個相互凝視的關係,既可以將意義B視為對意義A的反諷,同時意義B在其他角度被視為意義A時,也有可能轉變成意義B。
當尋找出一個意義A,必然有一個意義B在某處與它連結。而意義B常常被解釋為與意義A屬性相反,也常常被當作與意義A互相對立的存在,但大多情況卻無法這麼武斷地確定,意義B一定跟意義A相反,只能說意義B與意義A相反,能製造出明顯的反轉,但是否性質相反就一定能製造出最好的喜劇效果?這個思路只能說是未必,往往喜劇讓人有一種窺見真理的愉悅感,或是至少認為內容有些道理,這並非來自完全相反的立場,而是與意義A相關卻不相同的某一條路線,而這條路線必須經過虛無的質疑,爾後才能較清楚的重新建構出意義B,但意義B並非實際社會中的最優解,因此它不具備給予答案或解方的功能,它只是這個思考路徑的終點。
通常較短的笑話,其虛無與意義B會無限的接近彼此,也就造成了各種笑話的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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