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芝麻》〈染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前幾天，似乎聽到小孩說「靠腰」，

我忘了那時候是什麼情境，

我當下想，我應該是聽錯了。

後來聽到他說了第二次，

看來前一次他真的有說。

他的表情是笑著，

應該是在模仿大人說話，

日子久了，那會變成口頭禪。

「你不能講這個詞。」

「你懂它的意思嗎？不懂不要亂說話。」

我嚴厲糾正他，要他不要再講，

我也更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孩子的爸當時也在現場，

說都阿公常罵這些有的沒的，

我說他跟我也要注意。

接下來會出現大量粗鄙的話，

斯文人要迴避。

我想起國中時期，我媽聽到我說：

「那好屌唷！」

「那個人真的很雞掰。」

我媽臭罵我一頓，說我怎麼說這些，

問我知不知道「屌」跟「雞掰」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

她解釋，我卻不想聽：

「你們動不動罵『幹』『拎娘』『幹拎老母雞掰』，

自己都說很難聽，你們還繼續罵，為什麼我不能？」

接下來我連續輸出那些國粹，

我媽說我在外面跟同學學壞了，

可是她自己清楚外婆家誰最常掛嘴上，

連她自己跟朋友講電話時也會用那些詞表達。

對呀，大人都能，為什麼我不能？

只因為難聽？

早上，我老公說話挖苦我，

詳細內容忘了，

我太順口回應「靠腰」，

我反應過來時，最後一個字漸弱了。

我該掌嘴。

才說要注意，馬上犯錯。

下午，看了大學同學傳的影片：

你的孩子不會成為你教的樣子，

而是成為你的樣子。

克制呀克制，改變呀改變。

除了污言穢語外，

他最該調整的就是「時間觀念」，

要從孩子的爸做起了。

再觀察，還有什麼要注意，

別讓孩子復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