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其實我一直在變老
《葬送的芙莉蓮》中,海塔曾說過幾句讓人反覆咀嚼的話:「從變老到死亡的路,有時比想像的還要遠。」以及「自己只是想成為更好的大人,但在心態上,其實跟小時候的自己沒什麼差別。」
這兩句話,幾乎成了我心中的經典台詞,一口氣道出了成熟大人的真實心境。
年過五十後,我明顯感受到生理機能老化的速度正在加快。雖然整體健康狀況比過去好上不少,但「正在成為一個變老的大人」這件事,已經無可避免。
相較四十歲時的自己,現在的我不太容易因為事情而動怒。即便遇上不合理的狀況,也會更傾向深入思考背後的原因,以及是否存在更好的解決方式。多年來自我覺察的練習,讓我逐漸學會在情緒升起之前,看清事物的全貌。更多時候,答案其實來自於反思自己的行為與態度。
個性變得圓融,似乎是成熟大人的專屬標誌。然而,內在的好奇心卻依然停留在十五歲的狀態,仍會想像:如果做出不同的選擇,人生是否會走向更有趣的結果?也依然相信,生命的發展具有多向性,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可能。
只是現在的我,已不再輕易說「無限」的可能。成長後的理智提醒我,可選擇的範圍其實相當有限;但在有限之中,去探索生命各種可能性的樂趣,並沒有因此減少。
這,或許就是成熟的自己,與青春的自己,同時並存的狀態。
而持續地變老,也不斷提醒我開始思考退休這件事,同時仍要在當下的工作與生活中,盡力做出貢獻。即便生理年齡推著我逐步靠近退休的門檻,我對未來仍舊保有想像。也許是因為自覺責任尚未完成,也許是相信自己仍然能夠持續創造價值。
對於有限卻仍然長遠的未來,我期許自己,在好好完成父親與丈夫的責任之外,當人生的重要任務逐漸告一段落,能夠騰出更多心力,投入佛法的修行,以及護持道場的相關工作。
我始終相信,生命是一段豐富而完整的旅程,每一種歷程都值得被體驗,沒有絕對的好壞,只有是否願意細細品味當下。每個人眼中的世界各不相同,所獲得的感受也不一樣;只要能無怨無悔地走過這一生的經歷,那本身,就是一種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