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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这是晚高峰的地铁,我当然不会幸运地找到座位坐下。我扎着马步,但并没能如愿地保持平衡,随着车厢停住,我随着惯性抬了一下头。
这一抬头我看到了身前两个女人,背对着我。在她们身间的缝隙中露出了一颗绿色的植物,是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棵九层塔坐在座位上,正在和她边上的人说话。上来了一个蓝色短裙的女人正好挡在了那颗九层塔前面,我只能凭记忆回想那株植物的样子。
我想那棵九层塔上层的叶子已经有些老了,错过了最佳采摘的时间。也许这个抱着她的女人并没有想用它来做菜,因为对于一株菜来说,这个花盆似乎过于精致了。虽然现在我看不到,但我记得那个花盆是水蓝色,釉面闪着光。
我实在回忆不起具体的样子了,因为此刻一个一身黑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我面前。他的鞋子,裤子,T恤,连手表手链纹身都是黑色。虽然离我只有一米的距离,他宽阔的后背还是很给我压迫感。终于,他下车了,但可惜我也没机会品鉴那九层塔到底合不合我胃口了,因为那个女人和她的朋友也在这一站离开了。
我的身前多了一个长发男,微胖。长发散落在他的背包上,长度及腰(实话说(很mean的)他可能微胖到并没有明显的腰)。他在努力想喝完手上那杯加了草莓里的抹茶拿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草莓,但根据颜色和最近的流行,这个可能性很大。从侧面看去他的络腮胡和他的头发一样微卷。还能看到他小臂上纹着无法识别的图案,我只认出了一截大概是蛛网。乏善可陈的T恤和短裤并没有什么可值得记录的,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要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