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emption
下午四點,遙遠的天際黯淡下來,將世界籠罩在憂鬱的暗黃中,街上行車陸續亮起車燈,路燈柱隨後亮起,明黃的斑點向遠處蔓延。遙遠的山只剩漆黑的影,閃電劃開它與雲朵間碎裂的鏡面,沒有雷聲傳來。
身後遙遠的天際依舊是醉人的粉紅,無事發生。
世界維持了詭異的靜止,時間不復存在,一滴,兩滴,三滴,斑駁的牆面出現印象派的筆觸,霎那間,舞台劇落幕,萬雨,齊落。
巨大的頂光透出雲層,白茫茫的雨霧包圍了世界,無處可逃。
我沒有逃的打算,更沒有逃的必要,雨珠擊打額頭,順著眉尾的聚攏傾瀉,在眼角分出數道支流,分不清淚水與雨水,褲子早已濕透,靴子與腳下泥濘融為一體,汽車們在平靜的湖面衝浪,伴著兩抹躍動的鮮紅消散於霧中。
無影的純白中,萬籟俱寂,腳步沈重,幾近窒息,但大雨裡卻有平日無法比擬的純潔空氣,我是沈浮於其中的溺水者,於雨中貪婪前行。
感受到自由的獎賞與代價,突然想仰天張開雙臂,在一片雪白的虛無中,盡情迎接,讓無瑕的聖潔無情的撕碎我的偽裝,穿透肌膚,沖刷我那疲憊的千瘡百孔的靈魂。
Rest in peace.
下午五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