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
第三次聽燕姿的演唱會,很幸運地搶到了票。
記得第一次搶票是在2014年,那時候演唱會沒現在普遍,聽演唱會還是不全民運動,購票要去便利商店的機台排隊,而不是在網路搶票。那一天中午開始售票,我大概提前一兩個鐘頭就到住處附近的全家排隊了,到的時候人數不算多,但因為是第一次機台購票,有點慌亂,需要兩張票的我,竟然只選了一張。還好,我很幸運地有搶到第二張票,只是兩個位置相隔得有點距離。
第二次是去年,時隔十一年,燕姿終於又來台灣開演唱會。為了能夠買到票,他開了MyVideo串流平台的的黑卡會員,以便取得購票序號的名額。號稱燕姿粉絲的他,很認真的準備了很久,順利地搶到了序號,等於拿到了門票的保障。購票當天,他沒搶到最貴的那一區,而我搶到了較便宜的票價,完成了第二次聽演唱會的夢想。
這一次,燕姿來到了台北大巨蛋。他一樣研究了搶票的策略,有一項是國泰世華cube卡友的序號方案,他問我有沒有,我有,但要有小樹點299以上,我也有。所以這次換我搶序號。搶序號前,他叫我一定要多練習幾次,但練習實在不是我的風格。不過我還是乖乖地試了用點數換禮品,免得到時候空有資格卻卡在程序上。這次的練習倒也沒白練,補足了一些資料,確保到時候能順利搶到序號。
終於到了搶序號的那一天,我很忐忑,很怕手速一慢就錯過了保障購票的門檻。我記得上次他搶序號時說,他會把時鐘打開,算好時間按下去,免得錯失一兩秒的時間。這次,我一樣打開了時鐘,看著秒針慢慢地跑著,就在時間快到的時候,點了進去,但我忘了要買哪一場,看了一下,不管就是17號了,這一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小狐狸的。數字選對了,我搶到了序號!
他超開心地在FB炫耀,他說三次演唱會能買到票都是「老婆」的功勞。
想想這倒是真的,演唱會的票不好搶,有些演唱會的票怎麼搶就是搶不到,感覺和燕姿的緣分就是不一樣。
還記得2000年,燕姿剛出道,電視上剛好播放著她的〈天黑黑〉,一開始覺得旋律好聽、聲線獨特,隨著歌詞我想到了阿嬤。聽到「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欲落雨」的時候,覺得台語老歌非常親切,是小時候會哼唱的旋律,「老老的歌安慰我」這句歌詞確實安慰著我。後來在各大媒體看到關於她的報導,一個來自新加坡的女生、高學歷等等話題,都讓我留下很不錯的印象。
他生日那一天,我們相約信義計畫區看電影,忘了是電影開場前還是散場後了,看到個小舞台,有人在台上唱歌。我一看是孫燕姿,怎麼這麼巧,覺得很開心可以看到本人。他問我說:「這是誰?」我跟他說:「是孫燕姿,她唱歌很好聽,我們去聽聽。」我們就在台下聽完了〈超快感〉、〈愛情證書〉、〈天黑黑〉三首歌。印象中的燕姿,好瘦好瘦,但歌聲很有力量。
這一次的巧遇,對我來說只是剛好遇到了一個蠻喜歡的新人歌手,但對他來說卻是遇見了「真愛」。他馬上買了專輯,去了簽唱會,拿到她的親筆簽名,後來買了燕姿的每一張專輯,且珍藏著。
燕姿的歌,就這樣陪著我們走過大學、研究所時期,某種程度見證了我們的愛情。
2004年10月,他入伍當兵。燕姿發行了「Stefanie」,是她暫別歌壇休息一年後推出的新專輯,〈同類〉是這張專輯裡我最喜歡的一首歌。也許是因為氛圍很對。十月出片,天氣剛好轉涼,加上這首歌的情緒是深沉、孤獨的,跟我當時的心情非常符合。「雨後的城市,寂寞又狼狽,路邊的座位 它空著在等誰」,「風停了又吹 我忽然想起誰。天亮了又黑,我過了好幾歲。心暖了又灰,世界有時候孤單的很,需要另一個同類」。人在孤單的時候,總想著這世界上有沒有人和我一樣的「同類」,回憶很美,但能抓住的又有多少?
退伍後的他忙著工作,而我也忙著研究所的課業,在情感走調的這段時期,燕姿發了新專輯,〈我懷念的〉是我專輯中最有感觸的一首歌,當時跟學妹在KTV裡含著淚水唱著「我問為什麼 那女孩傳簡訊給我」「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作夢,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我記得那年生日,也記得那一首歌。記得那片星空,最緊的右手,最暖的胸口。誰記得,誰忘了」,兩個心碎的人還相約晚上要喝酒暢飲。
中間的分合,在2010年畫上句點,十多年的愛情長跑,我們決定攜手一生。結婚請帖上我選用了燕姿〈愛情證書〉的歌詞:「我們用多一點點的辛苦,來交換多一點點的幸福,就算幸福還有一段路。等我們學會忍耐和付出,這愛情一定會有張證書,證明從此不孤獨。」結婚等於給了愛情一張證書,是我當時的感覺,而且燕姿的歌陪我們走過了愛情歲月。
婚後沒多久,燕姿也結婚了,她比我們晚了大約半年,卻比我更早當了媽媽。懷孕、生子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即使中間經過許多艱難,當聽到寶寶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次哭聲時,心中的喜悅與心情是難以言喻的。只是滿月後沒多久的她,就得托付給遠在高雄的奶奶代為照料,我們兩週才能南下看她一次。
2014年燕姿正式復出,發行了〈克卜勒〉,並且展開了巡迴演唱會。她說〈克卜勒〉是懷孕時錄製的,也是兒子聽了反應最大的一首歌。我相信,因為我對它也超有感。演唱會那天,她在台上唱著「一閃一閃亮晶晶,好像你的身體,藏在眾多孤星之中還是找得到你,掛在天上放光明,反射我的孤寂。提醒我,我也只是一顆寂寞的星星。」我在台下,想起了遠在高雄的女兒,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後來,將小孩接回台北自己照顧時,〈克卜勒〉成了我每天哄睡小孩的搖籃曲。
二十六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燕姿說台北是第一個擁抱她的城市,在這裡她有許許多多的回憶,陪我們走過這麼多人生風景的她,依然在舞台上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