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精神科
第一次来安定医院,在咖啡店,手机看到还有挂号名额,沿着二环的河边,骑车就过去了。德胜门还挺美,也是第一次见。温暖的春天,河水不再有冰块。在这之前,我丢下了一块木头,完整的树干,漂浮在了河中。
医院门口,出口、入口分流,需要接受安检。等待初诊——反应探索分异常,身体压力指数348,HRV37.2。医生接过了我的结果,开始询问我的事。他问我:你是台湾人吗?听到了我小小说了声,我靠。
医生说,他是台湾人,来北京第十四年。他不高,戴着眼镜。我挪了挪板凳,因为和人交谈时,希望可以看到对方的脸。
他说,我不需要吃什么药。他说,哀伤可能存在你的一生。哀伤就像一个气球,在你的房间里。有时候,它很大,占据了房间所有的空间。但有时,它会变小,很多时候,你不会碰到它,但偶尔又碰到了。他
建议我,做心理咨询,关于哀伤的咨询。他说,也许你能吃药,缓解了这段时间的伤心。但长期来看,这对你不好。不过,有一种更轻微的药,中成药。我问医生:你相信中成药吗?医生笑了笑说,他不相信。
我说,是一种安慰剂吧。
他说,这是一方面,除此外,这个温和的药,有西药的部分,能多少让人安定。我们又聊了其他的,结束了看诊。
出门后,我又推开了门,说道:对了,给我开那个中成药吧。医生说,太麻烦了,那个药需要吃六个礼拜。我说,假如我没有去做哀伤的咨询呢?医生说,去有氧运动吧,可以去打羽毛球,还能在球馆认识新朋友。我想打羽毛球不适合我,但我至少能去奥林匹克公园散步。
离开了安定医院,我感到了大约半小时的放松。骑车路过了鼓楼,阳光照在古建筑上,两旁的树,有着要开出萌芽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