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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s |高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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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兆

Aris |高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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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之前,我通常已經知道了。不是預感,不是玄學,是一種從小累積的感知——摩托車相撞前一分鐘的警報感,國中同學偷遊戲卡當場就問出口的那種「就是知道」。越小越快,年紀越大雜訊越多,要把心收回來才接得到。這不是什麼特別的能力,是專心的結果。徵兆一直在說話,只是大部分人太忙,根本沒在聽。

我坐在一台車上,前面有一台摩托車,就這樣平平穩穩地跑著。

然後我心裡突然有個感覺。

不是想法,不是推理,是一種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警報,悶悶的,從腦袋裡升起來,有點像在看恐怖電影快要出事之前那種緊繃。我沒有理由,摩托車也沒有做什麼異常的動作。但我就是開口說了:「他要小心……」

不到一分鐘,他跟前面的車相撞了。


這種事在我身上發生過不只一次。從小到大,累積到現在,我已經習慣了有時候會有一種「知道」——不是用頭腦分析出來的那種知道,是身體先感覺到、腦袋還沒轉過來的那種知道。

我叫它「徵兆」。

國中的時候,班上被偷了遊戲卡。那個年代遊戲卡不便宜,不是每個家庭都買得起的東西,所以整個班級都翻過來了。有個同學站在我旁邊,一直說話,東說西說,就是不說重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問他:「是你偷的?」

他一下子閉嘴了。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反過來問我:「你怎麼知道是我?誰告訴你的?」

我說:「沒有人告訴我,我就覺得是你。」

那時候我沒有證據,沒有邏輯,就是知道。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說出來可能會被揍。所以我問完,就沒有再說了。小時候就懂得什麼叫「樹敵」,這大概也是一種本能。

它不是預言,不是天賦異稟,更不是玄學。說白了,就是一種專心的結果。

越小越快——小時候心裡沒什麼雜事,感覺直接閃過來,不需要過程,就是「知道了」。年紀越大,要達到同樣的狀態就要花越多力氣。不是感知力退了,是雜訊變多了,你得先把那些東西撥開,才能真的專心進去。

所以這個感覺不是隨時開著的。腦袋正在想別的事、手機剛看完、講話講到一半——我就跟普通人一樣,什麼都偵測不到。它需要專心,需要你真的把心收回來。


我觀察過很多人面對這種感覺的方式。

有些人有感覺,但馬上把它推掉——「這不科學」、「我只是緊張而已」、「應該沒事的吧」。然後事情就發生了。他們事後說:「我就知道……」對,你知道,但你不相信自己知道,所以你選擇不聽。

還有一種人,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感覺——不是他們感知力差,是他們從來沒有安靜過長到足以接收的時間。每天從醒來就開始滑,一路到睡前,腦袋裡永遠都在噪音裡。信號在那裡,但他們根本聽不到。

以前沒有手機的年代,安靜是一種日常。坐車就是坐車,等人就是等人,腦袋有空間飄,感覺自然就浮出來了。那時候的人不是比較厲害,是他們的生活裡本來就有那個空隙讓頻率對上。現在這個空隙要靠自己製造,而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少了什麼。


這個「他」,不只是一個騎摩托車的陌生人。

我接觸過很多人,有時候坐在他對面,或者只是偶爾碰面,我就會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快要出事了。不一定是意外,有時是感情要出問題,有時是工作要垮,有時是身體開始在抗議。那個「快出事」的感覺,越靠近,就越像一種心裡的壓力——不是我自己的壓力,是我感受到的他的壓力,從他身上滲出來的那種重量。

這不是一種好受的感覺。你知道,你感受到,但你通常沒辦法說——因為你沒有證據,你只有一個感覺,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你奇怪。

所以大多數時候,我就靜靜看著。然後等。


做塔羅這些年,我更常用的其實是這個——不是牌,是感覺。牌只是一個工具,幫你把已經存在的頻率翻出來、講清楚。但在牌還沒出現之前,那個感覺通常早就已經在了。

我常說,塔羅不是給你答案的,它是在幫你問對問題。而真正的問題,往往在你「感覺哪裡不對」的那一刻,就已經存在了。

徵兆,是一種語言。大部分人沒有學過怎麼讀它,但它一直在說話。


你上一次有「感覺哪裡不對」是什麼時候?

你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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