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ne Person

玉子稻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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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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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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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著自己這是高級的牛肉,上面的醬卻是最廉價的黑胡椒。

加點的牛肉上桌了,面前的火也熄了。 原是等不了水吹鍋 ,只能用幾百塊填補空檔。現在卻同時發生,一時不知道該期待哪邊才好。

一個人的鳥貴族是否太孤單。

沒有點飲料的居酒屋是否太不合世道。

鳥貴族吃的只是我一個回憶,和前任出門時,少數大家都滿意的食物。 最喜歡的蜜桃可爾必思沙瓦台北沒有,留在東京和每個去日本旅行的計畫裡。

去了福岡,看見路邊第一個大排長龍的店是楊國福麻辣燙,想著他們品味怎麼這樣柏林。聽到很多韓文,厭煩著我是來日本,又羨慕著他們能一個渡船就來的距離。我則是兩段飛機和8個時區。

沒想到我會站在台北鳥貴族門口,看著福岡祭,說服著自己,就這家吧你看有福岡祭特別菜單。 你來正好。

這不是我第ㄧ次來台北鳥貴族。 上次一起來的朋友,本來想傳訊息給她,她家裡住得近,又想起我們上次的結論是不好吃不值得,最終還是刪掉了訊息。

站在門口看著空蕩的餐廳,不禁猶豫。 櫃檯小姐帶著變色片,看不出眼神,卻沒壓住不耐煩。

她看著我左右晃蕩,整理發票的手沒停過,最後終於問了「有訂位嗎?」

我心虛的說「沒有,一位」明明是母語,說起來卻如此彆扭。

已經習慣說eine Person 帶著口音,這樣一個人去哪裡好像都顯得理所當然,而不是在居酒屋門口徘徊的一個人,沒有訂位。

也許是為了化解尷尬,我忍不住問「請問開了嗎?」 這句話反而刺耳地嘲諷他們開門了還沒有客人。

我還有點跟不上台北的速度,加入會員的速度,打開雲端發票的速度,掏車票的速度,追趕流行的速度。

看了脆友分享先喝道烏瓦厚奶茶好喝,站在店前找了好久沒看到,其實不想問,總覺得這個落伍的丟臉,店員說:「沒有很久了」

我想起一張詫異的臉,來自年輕的便利商店員,他穿梭在咖啡機櫃檯和買霜淇淋的家長問題之中,才剛回答完家長「我們一般不多提供一個杯子當蓋子」,但還是勉強的拿出來。

接著,他打開微波爐遞給我黑白大廚2白種元聯名的義大利麵。「請問有提袋嗎?」我印象中格子不織布的提袋不用錢。他愣了一下,彷彿我是時空旅人,「那個已經2年不提供了」。

我回來了,卻從來不是局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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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稻荷我在柏林生活,偶爾回台北,永遠像個局外人。我寫那些差一點說出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