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down 夫人 09

Elias坐在診所書房裡，茶香還飄散在空氣中。他正在撰寫來診的病患紀錄
「我覺得我被看見的方式，不是我能選擇的。」

正此時，Beatrice敲門進來，將一封來自巴黎的牛皮紙筒放在書桌上。

展開畫布。是一幅裸體畫像，炭筆張牙舞爪勾的勒出情慾的線條。而讓人無法忽略的是Evelyn清秀的臉龐。畫像左下落款，是她的名字。

他盯著畫裡女子的眼睛。那雙妖媚勾人的雙眼，甚至不屬於她。

Elias說：「那不是她畫的畫。是她被畫成了畫。」

附帶的便條在畫抽出紙筒時掉落，Beatrice拿起來朗聲讀了出來：「Dr. Elias：你是最懂女人的醫生吧？尤其是像她這種，表面乖巧、內心燃燒的類型。全巴黎的男人都想要她，我猜閣下也一樣。如果閣下只想『理解』她，這幅畫已經足夠；但如閣下想『要』她。自由是有代價，藝術也是。閣下想給她哪一種呢？隨時歡迎您的出價，但，時間不能太久。」— P.」

那一瞬間，他胸口一緊，像被鈍器撞擊了一般，說不出的疼痛揪住了他的心。他曾以為自己的退讓是對她守護，卻發現她在尋找自由的時候，讓另一個人將她禁錮在畫裡，並標上了價碼。

Clara剛好步入書房，盯著畫，什麼也沒問就說著：「我猜這是勒索吧。」Clara轉頭看著他：「Elias。現在，她是那張畫了。你覺得呢？」

Elias坐在長椅上，長指抵著唇，靜默良久，Beatrice湊近畫像，輕聲道：「她去尋找自由，現在的她可是真自由了？」

他抬起頭，眸光沉靜而決絕：「我要去巴黎一趟，若我沒能準時趕回，《權力與創傷》第七章的註腳記得改成：有些權控不是命令，它只是調整你的邊界，然後讓你以為，那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她們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Beatrice挑眉，走近桌邊，把畫筒重新擺正，指尖慢慢摩擦著那張信紙：「少爺啊~~」她淡淡道，「她被掛在牆上之前，少爺都還以為自己能等她回來。」

Clara轉頭看向Beatrice。她語氣低沉，像說給自己聽：「女人不一定是需要被守護，而是我們不需要『被定義』。」

Clara輕聲說：「哥以為她需要的是選擇，卻沒發現，她以為的選擇只有兩種：順從，或墮落。或者說：沒有選擇。」

Beatrice冷冷一笑：「男人談自由的時候，從不提代價。他們說讓妳自由，然後讓妳在沒選項的空間裡自己沉淪，最後還能對外宣稱，你是自己走進去的。」

她指了指畫中那雙空洞的眼睛：「那不是Evelyn的眼神。那是所有曾經以為自己能掌控命運的女孩，最後成了展示品的眼神。」

Clara思考了一下：「我相信等哥到巴黎，他應該會看見不一樣的Evelyn。但，說到底，我還是有點擔心我這未來的嫂子啊。」

窗外雨聲漸起，書房陷入片刻寂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