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的後話
界線寫著寫著,就從短篇寫成了中篇了。
上篇裡紀子璇和楊羽棠的相遇,其實是十幾年前想到的故事;很典型的百合狗血,楊羽棠其時是真的一個撒嬌型生活白痴。後來,我只寫了幾個章節,便沒再寫下去了;自己都受不了,無謂寫來荼毒讀者。
然後,便是快轉到今天,十幾年後。
我一直想要寫一個以離散港人為主角的故事,畢竟我自己也是一員嘛。不過,我對政治的認知很薄弱,也相當不喜歡,又一直感覺談離散港人便必然要談政治,所以一直沒有想法,事情也就擱著了。
最近,百合魂燃起,同時也勾起了另一個想法。為什麼不談談心理呢?
我從開始寫文章以來,就不是擅長編劇情的人;我的風格,或該說是側重的面向,從來是角色們的心理掙扎。這是我喜歡探討的事情,就像ChatGPT說的,我有很多的心理描繪、剖析,有時候還會說大道理,像個囉嗦的心理學熱愛者。
說到離散港人的心理掙扎,其實有很多可以寫;但最貼近我自己的,其實就像紀子璇那樣,來到異地,因為失業和貧窮,漸漸看不起自己,不再相信自己,人落到了情緒的谷底,卻又要為自己移民的選擇買單,越熬越回不去。
所以,我便寫了,而且寫得相對兇狠。寫上篇的時候,我甚至一邊寫一邊心痛,痛得多番要停下,質疑自己為什麼要挖自己的瘡疤給陌生人看。
幸好,十幾年前想到的梗,讓我能在故事裡加點希望。即便我把楊羽棠的設定魔改了,還是不減她的可愛;她是紀子璇的光,也整個故事的光。作者愛死她了。
那是小說的好;它可以有希望,有好的結局。
但為了延續整個故事偏冷的風格,我(忍得很辛苦)沒有給兩人任何戀人般的親密場口,也沒有在結局給她們的關係一錘定音。
因為,這並不是一篇以百合為中心的小說;雖然作者是因為百合魂熊熊燃燒而開始寫的。
而是,一篇披著職場和百合外衣的救贖文,透過她們兩人的脆弱,讓作者在異鄉人、自我價值、權力和界線等課題裡,尋得一片慰藉。
都說,每一篇小說都是作者的療傷文,只是藥力不同;有些,或許能讓讀者也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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