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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Vent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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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評書|「關於巴勒斯坦和敘事」

MaryVent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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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照片上,作者從小到大看著這張曾祖父的照片,由於他的綽號,作者就一直以為照片是於曾祖父在巴黎街區散步的時候拍攝的,直到要寫曾祖父的故事才近看發現,原來這張照片攝於1923年的一家位於耶路撒冷的照相館。

作者曾祖父的故事

這是一本很小的小冊子,收錄了作者Isabella Hammad的演講。題目是「認出那個陌生人“關於巴勒斯坦和敘事」。現在每次看到關於巴勒斯坦的作品都深感難過,尤其是經常還要碰到一些作品中觸碰到我同樣經歷過的時期,會感到幾乎是一種撕裂開來的雙重宇宙。我為自己曾經經歷的這種雙重宇宙感到疑惑、迷惘、痛苦,但同時又伴隨一點點小慶幸。難以言表。有時候覺得,寫巴勒斯坦的虛構也好非虛構也罷,總是重複地訴說著同一種痛,一種集體的痛。掩卷遐思的時候總想大喊,為什麼這樣多的「西方」選擇看向別處?究竟是只有所謂的「西方」看向了別處呢?還是大部分人都看向了別處?我又看向了哪裡?

讀到一半,被作者的一個家庭脈絡吸引。雖然沒有讀過作者的小說,但是卻覺得她在這裡說得很有道理。

Many first novels are disguised autobiographies; mine was a disguised biography, although I didn't bother to disguise it very well. The novel followed the life of my great-grandfather, Midhat Kamal, who was born in the town of Nablus when Palestine was part of Greater Syria under the Ottoman Empire.38

作者的第一部小說尋的是曾祖父的生命脈絡。曾祖父名叫Midhat Kamal,生活在Nablus,那時候的巴勒斯坦還屬於奧特曼帝國下的敘利亞地區。作者自己從小在倫敦長大,櫥櫃上的這張照片自始至終伴隨童年。

這張照片被複製後掛在各個親戚的家裡,足以證明曾祖父對於這個大家庭的重要性和大家對於他的尊敬。作者寫到,曾祖父在當地有個外號,叫「the Parisian」(Al-Barisi)(巴黎人),因為他喜歡所有跟法國有關的事物。作者說,他的曾祖父曾經精神崩潰住進精神病院,當時的精神病院不是小說中的伯利恆,而是開羅。精神崩潰的原因是曾祖父發現自己被父親剝奪了繼承財產的權利⋯⋯另外,其父也曾經把來自法國女友的信件藏起來從而讓兒子錯失良機。

對於作者而言,寫巴勒斯坦很難,尤其是寫Nakba以前的巴勒斯坦。從對過去的老人和難民的採訪中她發現,人們對於過去美好的回憶早已模糊而與真實疏離,更多的是思鄉和國破家亡之後的亡國恨給記憶蒙上了特殊的色彩,集體化的痛苦色彩。

回到照片上,作者從小到大看著這張曾祖父的照片,由於他的綽號,作者就一直以為照片是於曾祖父在巴黎街區散步的時候拍攝的,直到要寫曾祖父的故事才近看發現,原來這張照片攝於1923年的一家位於耶路撒冷的照相館。

This is the most I think we can hope for from novels: not revelation, not the dawning of knowledge, but the exposure of its limit. To realise you have been wrong about something is, I believe, to experience the otherness of the world coming at you. It is to be thrown off-centre. When this is done well in literature, the readerly experience is deeply pleasurable. 45

👆我從來沒有如此思考過小說,但這樣似乎真的對於寫作是一個很好的解釋。或許寫作不是為了揭示,而是重新體驗另一個世界的發生,或者說,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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