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冷氣

空調設備

在馬來西亞，我們叫做冷氣機。

歐洲地區普遍是暖爐。

只有像美國、中國這麼發達的國家，才冷熱俱備。

最初，冷氣並不裝到私人住宅或汽車裡。我爸在80年代初的那輛 Opel，就只有風扇。

他還加裝了一個三吋的藍白搖頭電風扇，我還笑他浪費錢。

車窗打開，車子跑得越快，風就越大。

還免費。

塞過幾次車後，那架小風扇才獲得我的認同。

有一趟是去海邊的長途，沿路塞車都靠它。

到了海邊，我們租了間度假屋。

一早起身，吹到海風，好涼爽。我趕緊吵著要開窗、關冷氣。

老爸語重心長地問：

「家裡有冷氣嗎？」

我說：

「沒有。」

窗口重新關上。

90年代開始，冷氣成為汽車的標配。

辦公室沒冷氣，請不到員工。

家裡沒裝，娶不到老婆。

大人勸小朋友上學，也用這一句：

「想坐 Office 吹冷氣，就得上學去。」

誰又料到最後這麼低薪。

當個文員，還不如頂著太陽跑業績。

商場的人潮，好長一段時間都打著「不買也來吹冷氣」的招牌，橫行數十年。

直到今天，人們一閒下來還是往購物中心聚。

已經不是因為冷氣了。

只是回憶都在那邊發生。

幾乎每家每戶，都或多或少裝上幾架了。

那感覺就像家裡的影音系統再齊全，沒有在戲院看得那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