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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懿翎 (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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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媳婦」的表率

黃懿翎 (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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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慶的哥哥幾個月前在網路上發文稱讚弟弟的太太洪詩把他爸爸照顧的無微不至,「把屎把尿」,遭到網友炎上。後來搞的洪詩必須出來澄清,變相是幫大伯「擦屁股」,不僅要當這家人的長照人員,還要當公關處理危機。

那位哥哥及其一家人到現在還是不理解被炎上的原因,不斷強調不是所有工作都交給洪詩做,洪詩也強調自願。網友(尤其是女性網友)批評的理由,其實是因為那位哥哥在文中對洪詩的歌功頌德,是強化這是好女人、好媳婦、好太太甚至好媽媽(希望洪的女兒像洪一樣)的模版。

人與人結婚之後,彼此成為家人,姻親都是親人(不然姻「親」的親是叫假的?),但不管你稱他是家人還親人,彼此照顧、互相cover其實會是日常,we get it. 會甘心樂意地提供服務,也是很自然的事,we get it. 但這種看起來是感謝的文章,其實是在變相在說:溫柔體貼,真是好媳婦啊,即使是女神,也願意當個「女人」,他不因為洪的個人特質或成就稱讚他,而是因為洪符合傳統女性特質而稱讚他。

這篇跟去年的洗碗文一樣,之所以被炎上,其實有很大部分就在於性別框架造成的集體創傷。在台灣,還是有很多有婚跟沒婚的女性被當作理所當然的照顧者,沒結婚的女性「理所當然」要照顧自己的父母,有結婚的女性「理所當然」要照顧先生的父母。這跟洗碗等家事一樣,是好幾代女性的集體創傷,我們這幾百年來就是一直被綁在「賢慧」、「體貼」的束縛裡。我們利用教育、經濟的平權,能力上開始掙脫這種束縛,但觀念上和關係上基本上還是受到牢牢的禁錮。

這種禁錮的形成,其實不只是女生必須成為老的和小的的照顧者,更大的原因是要成為「男性」的照顧者。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女性會必須照顧老的和小的,通常是因為男性「沒時間」(外在條件)、「不會」(能力)、「覺得自己做不來」(心理),此時女生就被理所當然的被期待要「有時間」(外在條件)、「會」(能力)、「覺得自己願意」(心理)。男生在情感、心理和能力上,總是在照顧這一塊缺席,甚至以此作為藉口,「男生要賺錢養家」被用來當作逃避的藉口,或是自己受到(父權、資本主義)壓迫的理由,但從不會想說,女生花了兩百年以上的時間,努力要讓自己擺脫父權和資本主義的壓迫,到現在稍稍有一點小進步,男生如果覺得自己做不到是因為受到壓迫,是否也該 "be a man",為自己站出來改革了呢?

Gemini

美劇《宅男行不行》(The Big Bang Theory)有一集,先生Howard 很興奮買了一台車回家,向太太Bernie展示說後車廂的門可以用腳在空中踢一踢的動作就自動打開,他說:

你想像自己現在雙手都抱著東西,沒有手可以開門,這時候你會想什麼?(他是要帶出:你看可以用腳開門多方便)

但太太的回答是:我會想說我老公在哪。

這也是我的疑問:所以他老公在哪?

或是:

所以男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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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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