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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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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過往・曾經的朋友

Your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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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書寫可以放下我多少的心事,但是我想結束一些關係,卻無法再次有機會開口,我想以此道別,希望我放下過去。

致無痕:

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想起高中時,因為看見妳的書包寫了布袋戲的名字,而讓我期待認識妳,藉由老師的牽線,讓我找到了妳。很謝謝當時陰沉的我還能成為妳的朋友,讓我知道難能可貴的友情是什麼樣子。

雖然我們並不相差多少,但是因為生出的月份使我們成為了學姊學妹,卻也不耽誤我們成為朋友的那一段時光。我們一起相討、一起玩樂、一起喜歡一樣的東西、一起談論喜歡的人。我和前任交往時,所遇到的種種不快、被捆綁住,那些時候,都是妳陪我度過的。

而我在後半段的大學喜歡上了現在的伴侶,也是妳鼓起勇氣去問了,而對方也答覆我,那時我知道的時候非常的感動,因為這是我心中可能最接近友情其中一個樣貌。那時候我知道,我大概沒有妳不行,非常的依賴妳,什麼事都跟妳訴說,這是我在這段人生中,付出最多真心的一段。

我搬了家,從臺南搬至中部時,妳雖然不捨,但還是來了這一趟,那時候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妳,雖然妳有很多很多朋友,但我只有妳。我們依然聊上好多的天,偶而妳來看我、偶而我下去看妳,我可以知道我對妳的情感似乎超脫了朋友,也有很多已經升華成了一種愛的展現,但我不太敢去訴說這件事,因為我知道妳並不喜歡被說愛。

可是這也讓我的行動越來越想對妳更好、對妳更加依賴,即便後來又交上了幾個朋友,但我依然覺得最好的朋友是妳。而我也空有自信的認為我也是妳最好的朋友之一。但後來想想,似乎不是這樣,我對我自己可能太自滿了些。

其實在後來的聊天當中,能夠感覺到我們的對話開始變得不多,回應可能變得慢了一些,我不想承認的是,距離也許就會讓彼此生疏。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一直維持一樣的模樣,可現實是,這是做不到的。這樣懷揣的不安到了妳去日本。

本來妳去的時候,我雖然有些擔心,但看到妳去日本打工如此的開心,也為妳開心,中間也收到了妳帶來的生日禮物,這是讓我最驚訝的地方,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為了對方的生日慶祝過了。中間也有接到妳的電話,聽妳脆弱的心,可能想著家、可能對未來的迷惘,妳想找到答案,我也想著,我們又再次一遍一遍地說了很久,笑著、也哭著。

但直到一年後的妳回到臺灣之後,忽然間與我沒了太多的對話,我說了什麼得到的是淺淺的回應,我分享什麼也是淡淡的,我有點慌亂、有點急,不太懂在當時去日本的妳遇到了什麼,抑或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讓妳不高興時,在幾乎已經快忘掉的對話當中,妳說出了「其實我當時覺得妳滿煩的」。

收到這句話時,我的腦筋一片空白。煩?為什麼?我做了什麼?
一股痛苦排山倒海的來到了我面前,我不理解我做了什麼讓妳會有這樣的感覺,也讓妳需要這樣跟我說。我忘記了我當時說了什麼,也只是想要讓自己體面的退場吧,也許說了幾句「好吧,那我以後就不再聯繫了」等等的話語,但是我想妳並不知道,我當時的心裡很痛苦,痛苦到我可以解讀成被背叛的心情。

為什麼是背叛?我想是因為我自滿的以為我們會一直是這麼好的朋友,我不想稱呼為閨蜜,但就是這麼般的親近。可是為什麼,我需要因為妳的一句「很煩」就必須遠離妳。
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

後來在伴侶的陪伴,我為了這件事痛哭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不理解為什麼我無法能夠好好的有一位朋友陪伴我,因為我只是懇求這一輩子只要有三兩好友就好,我並沒有要求的太多。為什麼老天連這一點點的恩賜都不願意給我。

在那一陣子,我很患得患失,我害怕所有人都會離開我,包括我的伴侶,直到現在,我都還是會一直問著「我這樣會讓你困擾嗎?」因為我擔心哪一天又覺得被感覺到煩,那個煩卻是我不知道的原因存在在那裡,我並不覺得被討厭是個很壞的事,但被推離,我覺得是很痛苦的。

在去年還是前年,因為帶著朋友到了妳工作的地方,本來祈禱著不要見到妳,但好死不死的我們就在門口看到了妳,而我離了一段距離,但妳還是看到了我,用著跟以往一樣的狀態跟我打了招呼,但我看到妳時,卻是憋著淚的,因為我怕我主動地招呼讓妳再次覺得我要跟妳套近乎。

整個對話下來,妳想著要招待我們,但我卻覺得好可怕,那一分一秒如坐針氈一樣,我不知道要怎麼回應,要怎麼擺出無所謂的面龐,可以讓旁人覺得我其實沒有異樣,但我做不到,我只是想趕緊離開那個地方,離開妳。

雖然最後在回去的時候,我還是基於禮貌的問候了妳,也謝謝妳當時想要招待我們的心情,但是那時候我感受到我自己覺得妳的回覆是什麼,已經沒有那麼的重要了。因為對妳來說也許就是一個曾經認識的人見面的愉悅,但對我來說,妳是對我很感冒的,所以我要趕緊遠離妳,讓我不要出現在妳的視線。

我無法抹滅過去那些開心的回憶,也無法抹滅那個傷害,所以我直到現在交朋友,也都只是淺淺的交,盡量不讓自己倒入太多的心思,畢竟我不知道,又會有哪一個朋友覺得我很煩。

現在的我,可能無法用真心謝謝妳曾經的陪伴,也許有一天我可以的。因為寫到現在,我的眼淚依然婆娑著在眼框裡打轉,可以理解我依然感到受傷。所以我刪除了跟妳的一切,因為我的記性太好,我不想記得,我總是希望我記性可以更不好一點。

那些我曾經妄想的曾經,我希望可以留在這裡,不再帶著前進,願我們的生命不再有妳,不再有我,但是依然走著自己的花路,越走越好,越走越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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