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短劇》〈受傷的貓與睏倦的我〉
小孩搭著校車走了,
我正要回家,卻看到沿路散落的文具,
我從中認出是我家孩子的。
彎腰撿了幾個、往前走了幾步,
看見他也在撿拾,校車沒有等他。
畫面跳轉,在屋內。
隔著防盜窗看出去,
外頭下著大雨,空氣有厚重感。
門前有工程車,我忘了那是什麼樣子,
應該是推土機吧,推著黑色泥砂。
奇怪的是,
有一台十人份電鍋大小的工程車也在忙碌,
工程車爸爸帶著工程車孩子的既視感。
阿姨來要照片,
要我趕緊讀取到電腦,
說樓下有人在等著要相機。
電腦螢幕上播著一段影片:
一隻貓的頭與一邊前肢包著繃帶,
那包著繃帶的前肢不落地,
這讓牠走路姿勢不協調,拖慢速度,
走沒兩步就要重新調整姿勢,
前面其他貓只回頭看一次就走遠了。
之後還看了其他影片、照片。
可能太冷了,我悠悠轉醒,呆坐在床上,
我老公推房門進來,他笑話了我:
「妳又要推理了嗎,毛利小五郎?」
「柯南在哪裡?」
「想睡快去睡。」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臉好矇矓,
我看向離床不遠的手機,
腦袋正在回放那隻頭跟手都繃帶的貓,
心想:
「哥哥他有受傷嗎?」
「那隻貓是什麼意思?牠為什麼受傷?」
「要不要解夢?」
「記下就好了吧?」
「我夢到什麼來著?」
我又伏倒在床上雲遊去了,
什麼也沒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