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穿越錄:行過兩界千山,皆有佳人回盼,第四十章,褪盡殘衣求一證,柔唇深吻洗塵心

WindGar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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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雁坡村的清理工作總算告一段落。阿筠獨自一人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墩上,怔怔地看著那堆衣冠塚發呆。她雖然換了乾淨衣服,但整個人依舊像是一張繃緊的弓,透著生人勿近的孤寂感。這時,顧宛心悄悄飄到沈硯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院子另一側的僻靜處。「怎麼了,宛心?」沈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疑惑地問道。

日上三竿,雁坡村的清理工作總算告一段落。

阿筠獨自一人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墩上,怔怔地看著那堆衣冠塚發呆。她雖然換了乾淨衣服,但整個人依舊像是一張繃緊的弓,透著生人勿近的孤寂感。

這時,顧宛心悄悄飄到沈硯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院子另一側的僻靜處。

「怎麼了,宛心?」沈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疑惑地問道。

顧宛心看了一眼遠處的阿筠,壓低聲音道:

「夫君,剛才在屋內,我跟阿筠妹子聊了許多。我看得出來,她心裡對你是有些許情意的,只是因為遭逢巨變,加上自覺身子不清白了,心裡生了自卑與疏離,這才刻意對你冷冰冰的。」

沈硯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

「宛心,妳別瞎猜了。我跟她不過幾面之緣,她對我只是感激。再說了,我現在身邊已經有妳了,我怎麼能……」

「夫君先別急著反駁。」

顧宛心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宛心身為女子,自然最懂女子的心思。再說了,阿筠妹子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遭逢巨變、憔悴不堪,但她那雙眼睛水靈得很,五官更是生得極好。那種山野間清新脫俗的清麗之姿,我見猶憐……宛心就不信,夫君這般血氣方剛的男兒,會一點都不動心?」

顧宛心這一連串「溫柔的輸出」,直接把沈硯懟得啞口無言。

沈硯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在心裡暗自承認,宛心說得不假。當初在村裡,阿筠笑著照顧受傷的他時,那種純真甜美的模樣,確實讓他怦然心動過。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他對阿筠更多的是救命之恩與兄長般的憐惜,還沒來得及昇華到男女之情。

見沈硯沉默,顧宛心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黯然:

「夫君,宛心終究只是一介冰冷的魂體。雖然夫君不嫌棄,但宛心無法為夫君繁衍血脈、開枝散葉,這是宛心心裡最大的痛。若是有阿筠妹子這樣身家清白、又對夫君死心塌地的好姑娘留在身邊,宛心也能安心些。」

「宛心,妳別這麼說……」沈硯心中一疼,剛想開口安慰。

沒想到,顧宛心原本黯然的面色突然一變!

她柳眉倒豎,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逼問道:

「夫君這般推三阻四,難道……夫君心裡其實是嫌棄阿筠妹子被那群山賊玷污了清白,覺得她身子髒了,所以才不願收她?!」

「什麼?!」

沈硯被這頂大帽子扣得渾身一震,想都沒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急聲辯駁道:

「怎麼可能!!錯的是那群畜生,跟她有什麼關係?!我沈硯怎麼可能有這種迂腐齷齪的心思!我才不……」

話還沒說完,沈硯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眼前這位剛剛還「大發雷霆」的美豔妻子,此刻已經收起了所有的怒容。

顧宛心雙手輕輕一拍,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明媚、甚至帶著幾分狡黠的歡快笑容。

「那就好啦!」

顧宛心笑吟吟地看著他,語氣輕鬆得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既然夫君又不嫌棄她的過往,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正好現在接近正午了,那邊生了火,夫君就帶著些乾糧過去,跟阿筠妹子好好談談心,解開她的心結,順便吃個飯休息一下吧!」

說完,顧宛心非常貼心地將裝著水囊和乾糧的包袱塞進沈硯懷裡,還調皮地對他眨了眨眼睛,隨後走向了附近尚未收拾的地方進續收拾,十分識趣地把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

沈硯抱著懷裡的乾糧,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陣風吹過,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不是被這個看起來清冷溫婉的老婆,給結結實實地「套路」了?

他無奈地低頭看著手裡的包袱,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但看著遠處老槐樹下那道孤單落寞的瘦小身影,沈硯的眼神最終還是柔和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阿筠的方向走去。是時候,該把他們之間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誤會與心結,好好解開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卻化不開雁坡村裡那股深沉的死寂。

村子並沒有被毀,那一座座熟悉的農舍依然完好地矗立著,只是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雞犬相聞與煙火氣。空蕩蕩的村落,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沈硯拿著水囊和乾糧,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到了阿筠身邊。他看著少女那宛如泥塑般一動不動的瘦小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在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坐了下來。

「阿筠,吃點東西吧。折騰了一整夜,妳的身子會熬不住的。」沈硯將乾糧遞了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自然。

阿筠沒有接。

她依舊低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地面,聲音乾澀而生疏:「多謝上仙關心,小女子不餓。」

又是這句刺耳的「上仙」。

沈硯眉頭微皺,將乾糧強行塞進她冰涼的手裡,語氣加重了幾分:「阿筠,別這樣叫我。我說過,我還是你的沈大哥。」

「沈大哥?」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阿筠壓抑了整整一夜的火藥桶。

她單薄的身子猛地一顫,手裡的乾糧滾落到了地上。

阿筠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總是透著純真與怯懦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蓄滿了決堤的淚水。她死死地盯著沈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憤而變得尖銳嘶啞: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沈大哥?!」

「那你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們跑進山洞之後,你去了哪裡?!阿燁和鄉親們被他們殘忍屠殺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阿筠一邊崩潰地大哭,一邊用瘦弱的雙拳拼命捶打著沈硯的胸膛:

「你為什麼要走?!你一聲不響地消失,連一句交代都沒有!直到全村人都死光了,直到我被那群畜生……」

說到這裡,阿筠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有一把刀在絞著她的咽喉。

她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我不該怨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恨我自己,我也恨你!」

「你現在如同神仙一樣降臨,揮揮手就殺光了所有的仇人。你身邊還有那麼美若天仙的妻子姐姐陪著你……」

阿筠仰起滿是淚痕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自卑與絕望,慘笑道:

「那我算什麼?當初在女鬼林的山洞裡,我只是一個連鬼都會被嚇暈的沒用丫頭!現在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是一個可憐蟲?一個被山賊糟蹋過的殘破之軀?!」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髒?覺得我連靠近你、站在你身邊都不配?!」

面對阿筠這如同狂風驟雨般的詰問,沈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快要窒息。

他沒有躲避阿筠的捶打,而是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按住了阿筠顫抖的雙肩,目光無比堅定且真摯地直視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沒有這回事!」

「阿筠,你聽著,我從未覺得你髒!錯的是那群喪盡天良的畜生,這筆血債我已經替你討回來了!不管你經歷了什麼,你在我眼裡,依舊乾乾淨淨!」

聽到沈硯這番斬釘截鐵的回答,阿筠的哭聲頓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沈硯那沒有一絲嫌棄、只有滿滿心疼的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突然,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令人心驚的偏執與決絕。

阿筠猛地心一橫,一把反抓住沈硯的手腕。那雙纖細的手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拉著沈硯就往旁邊的屋子走去。

「阿筠?妳做什麼?!」沈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只能被動地跟著她踉蹌前行。

阿筠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蒼白的嘴唇,拉著沈硯徑直走回了她自己原本的家。

「砰!」

阿筠將沈硯拉進屋內,隨後一腳踢上了房門。

屋內的光線瞬間昏暗了下來,熟悉的陳設讓這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

沈硯剛想開口詢問,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阿筠轉過身,站在昏暗的光影中。她伸出那雙還沾著淚水、微微顫抖的雙手,抓住了身上那件麻衣的衣襟。

沒有任何猶豫,她用力往兩邊一扯。

「嘶啦——」

粗糙的衣衫順著她纖弱的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一具未經世事、原本應該潔白如玉的少女嬌軀,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沈硯的眼前。

然而,那具身軀上,此刻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勒痕與淤血,像是一件被人生生摔碎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絕美瓷器,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沈硯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下意識地想要轉過頭:「阿筠!妳瘋了?!」

「看著我!!」

阿筠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她沒有遮掩自己殘破的身體,而是往前逼近了一步。她仰起那張掛滿淚水、卻帶著某種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決絕的臉龐,死死地盯著沈硯的眼睛:

「你說你不嫌我髒……」

「那就證明給我看!要了我!」

……

………

時間瞬間沉靜了片刻,昏暗的屋內,看著眼前赤條條的少女,那具原本曼妙青春的軀體上,如今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與傷痕。

然而,看在沈硯的眼裡,此刻卻沒有絲毫情慾的翻湧。

那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心痛,是一股恨不得將那些山賊再從地獄裡拉出來千刀萬剮的悲憤,以及對眼前這個女孩深深的不捨。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像個偽君子那樣轉過頭去避嫌。

沈硯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阿筠面前。他隨手抓起床上的薄被,輕輕披在了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隨後,他緩緩伸出雙臂,將這個身心都遭受了毀滅性重創的女孩,無比珍重地擁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中。

感受著懷裡那具僵硬、冰冷且瑟瑟發抖的嬌軀,沈硯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絲上,聲音低沉、溫柔,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傻丫頭……這不需要證明的。」

「在我的心中,妳從來就沒有髒過,妳永遠都是那個純潔乾淨的姑娘。」

沈硯緩緩鬆開懷抱,雙手捧起阿筠那張掛滿淚水的蒼白臉龐,撥開了她些許凌亂的頭髮。

他沒有躲避她那帶著瘋狂與自卑的目光,而是用一種無比堅決且強烈的眼神,直視著她千瘡百孔的靈魂:

「如果你還是覺得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如果你覺得哪裡髒……」

「告訴我。我幫你清理,我幫你把它們全部洗掉。」

阿筠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在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她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嫌棄、憐憫或是施捨,她只看到了滿滿的疼惜,以及足以將她從無底深淵中拉出來的堅定。

那一刻,阿筠心裡那座名為「羞恥」與「絕望」的冰山,終於發出了碎裂的聲響。

她顫抖著蒼白的嘴唇,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滾落。她微微低下頭,帶著極致的屈辱與委屈,怯生生地哽咽道:

「我……我的嘴……我的身,被那些山賊……你待怎麼洗淨?」

這句話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閉上眼睛,等待著沈硯可能會出現的遲疑或嫌惡。

然而,正當阿筠以為她會被沈硯無情地推開,但只聽到沈輕柔地說道

「嘴,是吧。」

沈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與溫柔。

說著,他微微低下頭,捧著阿筠臉頰的雙手微微用力,在阿筠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用自己的雙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阿筠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她不敢置信地感受著唇上傳來的灼熱溫度,以及沈硯那帶著強烈雄性氣息的侵略與包容。

這不是一個充滿情慾的吻,這是一個帶著安撫、帶著宣誓、帶著霸道清理意味的吻。

沈硯用自己的氣息,強勢地覆蓋住了阿筠記憶中那些令人作嘔的恐懼;用他的溫柔,一點一滴地洗刷著她靈魂深處的污濁與陰霾。

阿筠原本僵硬緊繃的身軀,在這個不容拒絕的吻中,一點點地軟化了下來。她緩緩閉上雙眼,原本死死揪住沈硯衣襟的雙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眼淚順著兩人緊貼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劫後餘生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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