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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日記、新電腦、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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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晨5點多醒來的一天,洗漱後在床上讀書。梅•薩藤的《獨居日記》越來越好看了,昨晚讀到太困,眼睛都流淚,不得不睡才放下了,早起抱著iPad繼續讀——喜歡在iPad上左右兩頁的排版,也許是看著像紙書。

昨晚印象最深是她提到某人說的一句:「不要剝奪我的年齡,它是我掙來的。」她很不解大家對於年紀漸大的懼怕,我想慶山可能可以解答,慶山說過人若無信仰,老去不過是個慢慢腐壞的過程。確實讓人懼怕。


事多,一天時間便很快過去,到了傍晚,一如繼住地累得看不下書,讀兩段,感覺人已深沈地陷入無意識里,有溺水感。夢里人聲嘈雜喧鬧,說話聲極真實,如在耳下,手腳遲滯不能動,心裡急躁不安。驚醒,再度睡過去。

終於醒來,長吸一口氣,看手機時間,原來才過去了幾分鐘,怎麼如同永劫地獄。


窗外樓下鄰居在說話,歡樂友善的打招呼聲音,小朋友時不時發出尖叫——鄰居家的小孩子最近進入尖叫期,快樂也尖叫,大哭也尖叫,需索關注也尖叫。他家的大人們都很友善溫和,無人責罵,總是耐心和他講道理,倒是我在隔壁樓上,不得不生出一點嗔心。一邊心想幸好我沒有孩子呀,一邊心想我都沒有孩子了,怎麼還是能被孩子的尖叫環繞。


晚間悶熱,太陽下山以後已是八點,出門散步的人不多,聽著《獨居日記》,心裡清爽。接到發來手機上的工作短信,照例是發佈前 108 輪審核都無人發現的問題,發佈以後卻發現失誤,天塌了一樣奔走叫醒所有人緊急處理。

我有點賭氣,說正在外面,一小時才能回家開電腦。對方很客氣,千恩萬謝,我是個怕硬又怕軟的人,再走兩圈,書也聽不下去,就還是回了家,開電腦處理完。


N玩的遊戲做調查問卷,竟抽中了一台電腦。他沒拆箱,問我怎麼處理好,他說上網查過這台電腦的功能屬性,是很不錯的遊戲電腦。拍照對他爸爸炫耀,也告訴了他弟弟。弟弟是個遊戲大家,也說這台電腦很不錯,N便高興得一句一句地對我復述。

電腦原價一千,全新轉賣出去,可能能賣到幾百塊吧?我們每人一台工作配備電腦,確實用不上再多一台,但他這麼興高采烈的,我還是慫恿他開箱玩玩。


專門為玩遊戲造的電腦,設計很年輕,機身鐵黑灰,鍵盤上有流水紋暗花,一掀開屏幕,鍵盤流過一道五彩繽紛的底光。我和N同時大大「哇」了一聲,好沒見過世面,兩個人都笑起來。

絢彩鍵盤


今天的任務是把鋼筆里的藍墨水用完,因為N給我買的黑墨水寄到啦!新墨水是個中文牌子,叫「弘典」,有點過分了,只不過是用來寫寫流水小日記而已。


想把手寫字寫得工整些,讓AI能看懂,不用再自己打字錄入,但我寫的字彷彿就是喜歡伸些手手腳腳出去,略帶肆意,否則寫起來不暢快,AI便總是看錯。


梅·薩藤說某日國定假期,郵局不送信,她非常高興,感覺自己賺了一日屬於自己的時間,讀到時不由笑出來。原來1970年的人也有「消息通知」太多,時間被碎片化的煩惱。當然她的碎片化遠沒有我們這個時代這麼碎,她一天之中被打擾了午飯就叫「碎」了,我認識的某些人,要是十分鐘沒收到任何消息通知,大概得懷疑是不是手機壞了。


(寫到這裡,貓咪連喚了幾聲,我不得不抬頭,見他一屁股坐在N的肚子上,兩只前爪勤勤懇懇地在「踩奶」,像在做運動一樣。

繼續寫日記,剛才在說什麼來著?哦,梅·薩藤。)


但我們的「被打擾」也沒有她的那麼直面。有讀者寫信給她,說經過此地要來探訪,她信件太多,一時沒看到。過了幾天,對方直接出現在她門前,不接待也不行了,佔據了她計劃好的半日寫作時間。

時隔半個世紀,聽到都還是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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