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短劇》〈廚房與魚缸〉

前一秒，我跟我阿姨、表姐、妹妹閒聊，

下一秒，我不知道是跟誰搭著電扶梯下樓。

這一層是舅媽家的廚房，

明亮、整齊、潔淨。

廚房流理台呈 L 型，

一邊靠牆，另一邊形成中島。

台上有大大小小的電器，

其中兩台一模一樣，

一台在牆邊，一台在中島。

那是不鏽鋼吧，

像烤箱，但應該不是烤箱，

銀色的電器就是了

裡面各有一團小黑球。

定睛看，裡面各放一隻黑色兔子，

身上有血，還流著，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放血的食材。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拉拉我身旁的人，示意離開，

正要走時，牠們有動作了，

一隻擺動頭部，一隻起身移步。

生命表癥明確，還有搶救機會，

但我已經醒了，快要六點，

再晚些，鬧鐘便響起，

上廁所後，再回來貪睡一下吧。

才剛入睡，我的夢工場立馬開演。

阿姨家有我、妹妹，

我不記得有沒有表姐，

但故事是在家裡來了兩組客人中其中一組上。

有一組嬰兒車煞車壞掉，

我看有一顆螺絲帽鬆開，

我嘗試用手轉，但我手勁不夠大，

說要有一個鎖六角的扳手，

我轉沒幾下，有人接手去，

應該是嬰兒他爸，就放手讓他處理。

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像是有隱形魚缸，

裡頭有一隻紅黃橘漸層的小魚，

牠似乎是紅月光魚品種。

上一秒圓圓潤潤的，

下一秒牠卻像漏風氣球。

牠上半身乾癟，整條魚在缸底部，

我的左手沒有障礙，直接穿入、拿出、端詳，

而我的手一點水漬也沒有，手部依然乾燥。

我想伸出右手，更仔細看在左手心的牠，

才剛挪動，我的眼就睜開了，離開夢境。

可能感冒的關係吧，更可能是藥物影響，

今天的我極度嗜睡，恍恍惚惚又昏去，

但這次留下來的只是選擇性障礙。

眼前有五隻拖鞋，都不同款式，

但都不淑女，也沒萌萌的，

看來是選休閒舒適。

試鞋是我老公還是我，其實我也沒記清楚，

只記得，那個人挑好久，

在夾腳拖跟一字拖間猶豫，

可是明明兩個都很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