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羅 08
阿妍知道,她們談的,姐妹們會有異議。
為什麼沒聊聊工作和生活?意識形態的似是而非,和人類的自我認同,有什麼好說的。為什麼沒談談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文學和音樂裡透著的同一種生活聲調,聽起來便是鬼話。為什麼沒問問戀愛歷史和難追的真實性?靈魂相互尋求整合如何能讓相愛的人自由,到底就是冗談、不好笑的玩笑。
在這之前,阿妍也會這麼認為。
「對不起。」阿立忽然帶了一絲不知所措地說,「我總說著說著,便說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確實有點難懂。」阿妍還是托著腮,會笑的雙眼看進阿立眼裡,「但我想繼續聽。」
「我……」阿立滯了滯,看著阿妍托著腮的那手,尾指輕輕勾了勾唇,不禁垂頭笑了笑,「也想多聽聽你說話。」
「你想聽什麼?」阿妍揚了揚眉,輕咬尾指,笑得有點魅,「我都告訴你。」
「我……」阿立欲言又止,似是有太多的想問,又似是沒有任何需要問。
「你不要這樣。」阿妍說。阿立怔著,有點茫然地看著她,「你這嘴唇半張半合的,會讓我很想親上去。」
阿立是徹底呆了,臉上竟泛起了紅。垂頭,又像是怕失禮般不敢避開阿妍的目光,她拿過杯子,緩慢地喝著。
阿妍並不知道,阿立的緊張是為了什麼;她只知道,連這心慌意亂的樣子,也把她迷得像個情痴。
趁她放下杯子,手便摸了過去,勾著那尾指。鬆開。三指摸上,勾住,屈了屈,又屈了屈。卻沒再鬆開。
「你……」阿立頓了頓,「要吃甜品嗎?」
「能把吃甜品的時間,」她輕聲地說,綿綿猶如情話,「放在回去的漫步上嗎?」
尾指,也勾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