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又如何呢？

从六月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后来我发现，我一直问错了问题。

他爱过我。

至少曾经的他，是真的爱过。

他曾经很温柔，也真的照顾过我。

我难过的时候，他陪过我；

那些不好走的日子，他也确实在。

所以如果因为最后发生的一切，就告诉自己：

「这五年都是假的。」

我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好是真的，陪伴是真的，我感受到的爱也是真的。

只是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爱你，和一个人有能力承担爱你这件事，是两回事。

以前我以为，一个人温柔地陪了我这么多年，就代表有一天需要面对现实、责任和选择的时候，他也会站在我身边。

就像当初我站在他身边，陪他从失去一切、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安稳。

可是后来我发现，不一定。

有些人的爱，是建立在自己舒服的状态里。

当爱你是快乐的，他可以很好；

当爱你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他可以很温柔；

可当爱开始意味着责任、牺牲和承担后果的时候——

他退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那么难放下。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很坏的人，我反而不会这么痛。

偏偏不是。

我认识他的那个时候，他真的很简单。

健身、早睡、不喝酒，生活规律。

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爱一个人。

而我相信，那时候的他，也曾用自己最纯粹的方式爱过我。

只是人真的会变。

后来他选择怎样生活、怎样处理我们的关系、选择了别人，甚至变成一个我快要认不出来的人——

那是他的选择。

我不需要为了后来的他，否定曾经的他；

也不需要为了曾经的他，原谅后来所有的伤害。

他曾经爱我，是真的。

他后来伤害我，也是真的。

他曾经选择过我们。

最后没有选择我，也是真的。

这些事情可以同时成立。

爱过，不代表会永远爱。

真心过，不代表永远不会变。

爱一个人，也不代表有能力为这份爱负责。

这么想以后，我反而没那么不甘心了。

至少在人生最年轻的那些年里，我遇见过最简单的他，也拥有过他很好的几年。

我的第一次认真爱人，也给了一个当时同样认真、干净地爱过我的人。

后来故事变得不好看了。

但结局不好，不代表前面的每一页都要被撕掉。

所以我不再问他有没有爱过我。

有。

我知道有。

我真正需要接受的是：

他爱过我，但最后没有选择我。

而现在，

我也不再选择他了。

我不想因为一个后来没有能力好好爱我的人，就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否则我失去的就不只是这五年，

还会把自己的未来一起赔进去。

好的是真的。

坏的也是真的。

那就是我的五年。

他后来的人生，已经是他的故事。

而我的故事——

还没有结束。

=====================

这是他，和那个酒后发生关系的台湾女生。

马来西亚软弱男，他们两个目前都在新加坡工作。

他说，他们今年六月认识，八月开始。

可八月的时候，我们甚至还没有分手呢。

更荒谬的是，在我接受他出轨、和他分手后的一个星期，她凌晨打电话给我，问我：

「在你眼里，这个男人怎么样？」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觉得心痛，还是觉得可笑。

只觉得很无语。

原来随便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最后竟然不安地要从男人的前任口中，确认自己认识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恶心的事刺激我的神经，我后来也做过很不理智的事。

我骗他说我怀孕了，想恶心他，也想让他们不好过。

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折磨得最狠的人，其实是自己。

我一直期待他会愧疚、会后悔。

后来才明白，一个会选择伤害你的人，一定不会因为看见你的痛苦，就产生你期待的歉意。

有良知的人是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

我甚至痛苦到想过，去他马来西亚的父母家，在他家门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像这样就能结束这一切，也让他永远记得这份伤害。

可是我想到他年迈的父母。

他们不应该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承受这样的惊吓和创伤。

最后，我站在门口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没有做出傻事。

我决定把那些痛留在这里，自己一点一点熬过去。

不是因为突然不痛了，

而是我终于意识到——

结束我的人生，并不能替这段感情写下一个更公平的结局。

我要活着，才能真正走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