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撩人 7

夜風還在吹。

謝知衡離開後，操場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零碎的風聲與腳步聲。

沈和景站在原地，輕嘆了一口氣。

「……還真的被抓到了。」

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顧言准站在一旁，神情依舊冷靜，像剛剛的事對他影響不大。

「該回去了。」他淡淡地說。

沈和景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動。

兩人之間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散去，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反而留了下來。

顧言准先轉身往操場外走。

沈和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皺了皺眉，還是跟了上去。

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兩人沒有說話。

腳步聲在夜裡顯得特別清楚。

沈和景幾次想開口，最後又把話吞了回去。

直到走到樓梯口，他才忍不住出聲——

「欸。」

顧言准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剛剛……謝知衡那樣講，你不會不爽？」

沈和景語氣隨意，但眼神卻有點認真。

顧言准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他沒說錯。」

沈和景愣了一下，隨後撇嘴：「也是啦……」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煩躁地笑了一聲。

「只是被點名有點丟臉而已。」

顧言准沒有接話。

但他的視線，在沈和景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卻沒有剛剛那麼冷。

沈和景沒注意到，只是轉身往樓上走。

「走啦，再不回去真的要被記過了。」

顧言准「嗯」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

不像剛才那樣對立，卻也還稱不上熟悉。

只是——

剛剛那場「沒打完的練習」，似乎還沒真正結束。

走廊的燈光亮著。

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又很快分開。

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卻悄悄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