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建築改變一座城市:記 Frank Gehry 與畢爾巴效應
Frank Gehry逝世,享年96歲,他可說是近代最廣為人知的建築師了。自1970年代起,他設計的建築一直非常矚目,往往有不常見的曲線線條、形態和物料,尤其人們從照片上看的話,會一見到就記住。
讓Frank Gehry永遠被記在歷史裡的,肯定是設計了在西班牙巴斯克城市畢爾巴的古根漢美術館。這所在1997年揭幕的美術館,極成功吸引遊客,原本因為去工業化正在尋求經濟轉型的畢爾巴,竟因為這座建築,找到了全新的發展路向。
一座標誌性的建築,完全改變了一座城市,令全世界其他希望重整經濟、在去工業化過程之中想「轉跑道」發展文化的城市,都爭相仿效,紛紛嘗試靠矚目的建築改寫命運。這現象被叫作「畢爾巴效應」(Bilbao Effect)。
Frank Gehry的巨大影響力,也因「畢爾巴效應」這形容而被無限放大。這效應及後也讓更多人追逐明星建築師「簽名式」的設計,深遠影響21世紀的建築和城市發展,令標誌性的建築漸漸變成這個時代的重要產物。
作為大器晚成的建築師,他會開始創作後來我們見到的建築,背後也有個有趣的故事。被《衛報》訪問時,Frank Gehry曾說到他的公司原本專門設計平凡的商場,當他用個人風格改造了自己在Santa Monica的房子後,那房子廣受討論,有次另一平凡的商場落成後,委托他做設計的客戶問,你的房子就是你喜歡的那類建築嗎?
Frank Gehry回答「是」之後,對方說「如果你喜歡那房子,那你不可能喜歡這商場,為什麼你要做後者?」當時50歲的他,永遠被這問題改變了路向,於是往後才有了一眾如今廣受喜愛的作品,如在布拉格的Dancing House、在洛杉磯的Walt Disney Concert Hall、和在巴黎Fondation Louis Vuitton等。
值得一提是,Frank Gerhry繪畫的建築草圖也非常引人注目,讓他變得更為傳奇,如果你未看過,推薦你在網上找來看看。
2008年,我在英國讀完關於城市文化與空間的碩士,因讀到Bilbao Effect的文章、寫了關於「標誌性建築與城市發展」的論文作為課程的作業。交論文後,特意去了畢爾巴,看Frank Gehry那古根漢美術館。
那次旅程,至今還是我人生中最難忘的旅行之一,也許永遠改變了我,讓我在往後想深入探索城市文化與空間的關係。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錯過了飛機,要臨時找火車前往畢爾巴,坐通宵火車從巴塞隆那去畢爾巴,晨光初露時到達,立刻見到「畢爾巴效應」的場景,實在畢生難忘。
當時大部份拍下的照片都找不到了,幸好在facebook上找到一點殘餘的。因為讀到Frank Gehry辭世的消息,找回這些照片,忽然想寫幾筆,寫著寫著,竟變了篇短文章,連同照片,聊作分享。
